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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楊嬤嬤走遠,謝芳初擦了擦鼻尖滲出的幾許汗:“定不是祁進坤納妾,而是替將軍納妾。”
“嘭”的一聲,夏雪柳著地,“姐姐,這……這不大可能……吧!”一張小臉上,滿是不信,不疑或不解?
“楊嬤嬤前些時候說出的那些話,是無風不起浪么?”謝芳初伸了個懶腰,往床上走去。雖被褥床罩都換了新的,祁楚天的味道卻在幔中流連,無論往哪個方向轉,都是他的氣息。
夏雪柳不做聲,推了門輕輕走了出去,方才忘記知會楊嬤嬤,酸湯面片里要放一點糖了,姐姐喜歡是酸甜的,她曾說過酸味最后的那一縷甜會再被酸味掩蓋,這樣人才能清醒。
軍營內祁楚天走了幾個來回,也不好意思張口,他也明白,軍營里怎么可能有銀兩!邵明澈見祁楚天急的來回走動,關心上前:
“將軍,為何如此倉皇?”
“我倉皇么?”
“是!是不是夫人出了什么事,還是梅園出了什么……事……”問完,臉倏地一紅,像掛了像個小番茄,可愛的緊。邵明澈不似一般士兵,也不似祁楚天,若不是一身戰袍,定以為他是個秀才,臉龐白凈,看上去文文弱弱,使出去的刀槍卻如同長了天眼一樣,彈無虛發。平日里不爆發,一爆發祁楚天都要敬畏他三分。
“夫人很好,梅園很好,祁府也……很好。”祁楚天想了半天,“明澈,你說我爹納妾,我應不應該反對?”聽邵明澈提起梅園,他想到出門時遇見的那些鶯鶯燕燕,“那老東西又要納妾了!”
“……”
“……”
邵明澈想了一刻,不知如何安慰。
“罷了,他愛娶幾個就幾個。”
大步出了帳篷,營門,壓根忘記了借銀子的事了。路遇往祁府去的裴遠聲,頓時醋也不吃了,從后面一把拍像裴遠聲的肩,裴遠聲慣性的反力扣住,祁楚天竟失手被擒住。
“裴太醫好功夫——”祁楚天笑道。
裴遠聲一見是祁楚天,忙放下手來:“將軍,方才得罪了。”心中大驚,一般人不知自己有武功,幸虧是在祁楚天面前露了餡,若是被旁人或宮中的人看到,那后果就不一樣了。
忙笑著作揖:“將軍,謝姑娘囑咐我送幾個避蚊的藥囊去梅園,聽說是特地為將軍求的,既然遇到的將軍,那我就不去了。”語畢從肩上的藍色布袋中取出兩個來,“暫時只來得及做兩個,做下一批時,我多留幾個給府上送去。”
祁楚天不疑有他,笑瞇瞇的接過,往祁府去了。
只是沒想到,祁府大門前的美女已經排成一條長龍,環肥燕瘦,各色各樣。祁楚天看了只覺頭暈,為了進祁府,各個打扮的花枝招展,臉上的粉都能掛下來和面了。
心里一恨,恨祁進坤的薄情,恨自己怎是他兒子,恨自己沒銀子……轉身便從后墻翻了過去!
“老爺,可有鐘意的?”是祁曹氏的聲音,這后墻反過來往前是后院,往后是梅園,中間隔了一條石頭小路,這里靠后院,安靜,祁曹氏嗓門尖銳,聽的分外清晰。
“各個都俗不可耐,夫人你做主吧!”祁進坤哪有心思盯著這么多女子一個個看,前幾日看了幾個,不過是多看了兩眼,祁曹氏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將那幾個女子彈死了。
“老爺,您不是楚天的爹么,肯定愛好都有些相近的……”祁曹氏一副賢惠體貼的樣子,一臉憂愁的看著祁進坤。
“爹,我娘說的對!”祁鳳珠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拉住了祁進坤的袖子狂甩,“我想要個疼我的嫂子嘛!梅園那個只會欺負我……”說的好好的,末了居然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