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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芳初輕搖了搖頭,沒說其中糾葛。
心情恍惚,主道不通,三個人繞路時,竟不知不覺走了醉仙樓前的竹枝巷子。
夏雪柳咦了一聲,道:“咱們又走這里來了。”
不害怕,還有幾分喜意,想著因這地兒,謝芳初才和祁楚天結(jié)緣,是福地圣地呢。
樓檐翹梁似乎剛上了新漆,紅艷艷日頭下泛著光,約摸不是飯點,顧客少,一毫談笑之聲不聞,二樓臨窗的房間垂著沉沉的竹簾,還是當日的青綾簾楣,那日情形涌上腦海,謝芳初霎地沉了臉。
曹承宗可惡,醉仙樓的掌柜助紂為孽,亦可恨。
當日事后悲憤不平心亂如麻,心境略平靜些又隨祁楚天進了祁府,還沒找掌柜沒討個說法。
夏雪柳笑嘻嘻看著,覷著謝芳初看不到之機,在她背后湊近邵明澈,低低耳語。
邵明澈猶豫了一下,點頭應下,轉(zhuǎn)身走了。
“姐姐,我們進去坐會兒,看看。”夏雪柳拽謝芳初。
有什么好看的。
事過境遷,又不是上得臺面的事,要拿那掌柜撒氣也不能,謝芳初轉(zhuǎn)身要走,忽然發(fā)髻輕顫了一下,伸手一摸,是一朵干花,抬頭看,酒樓二樓當日那個包廂的窗戶探出來一張臉,修眉朗目,潤如珠玉,卻是裴遠聲。
行走不得自由,遇到了,斷沒錯過之理,謝芳初想把邵明澈支開,回首卻不見人。
“我讓他去請將軍過來,府里那么多只眼睛盯著,不得便。”夏雪柳朝謝芳初擠眼,沒看到裴遠聲在上面,樂滋滋要往里拉謝芳初。
很好,不用自己費心了,謝芳初低瞼睫,故作羞澀,抬步進了酒樓,進得門,又轉(zhuǎn)身,小聲道:“你在這里等著,將軍來了,告訴他我還去的那日那個包廂。”
“好咧。”夏雪柳笑得更歡,瞪圓眼看向一旁掌柜,說:“祁將軍片刻便到,不得怠慢我姐姐。”
“是是是……”掌柜連說了幾聲是,哪敢怠慢。
當日祁楚天把酒樓砸了個稀爛,那兇神惡煞模樣,掌柜記憶猶新,親自領著謝芳初上樓。
舊地重游,自是要老地方回味的,掌柜推了臨窗包廂進去,請裴遠聲到隔壁去。
裴遠聲也沒作難,利落地出門進了隔壁。
謝芳初靜候,果然掌柜剛走,他便回來了。
“這是滲了紅花麝香的香料,你隨身帶著,可避子。”他低聲說,望著謝芳初,眼里千絲萬線織成的擔憂,細密如簾。
自家變后,天籠地罩俱皆灰暗,迷茫憤忿,日子凄清肅冷,這一縷難得的關切便似是寒冬里的暖陽,令人如沐春風。
謝芳初接過細布包,握緊,要說謝謝,此恩此情,豈是“謝”字還得完的,也不說了,低低應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