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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馳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要我幫忙嗎?”楚奚勾起一點嘴角,力圖讓自己看起來純良又無害。
可惜江馳完全不吃他這一套,生硬道:“不需要。”
真倔。
楚奚假裝沒聽見這句話,直接走進房間,拿起棉簽就想幫他涂。
江馳想都沒想,往后一退,躲過了他的觸碰:“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他臉色很紅,似乎是氣大發了,整個人還在微不可查地發著抖,眼睛水潤,看起來又氣又委屈。
“我真的只是想幫你涂藥而已,你用不著反應這么……”楚奚看看他的神色,體貼的沒有將“害怕”兩個字說出來,而是換了個詞:“過激。”
“你覺得我會信嗎?你是不是忘了這些傷是誰打出來的了?”江馳不聽,直直瞪著他。
“好了,對不起,是我打的,我道歉,為表歉意,我決定親自給你涂個藥。”楚奚用上哄小孩的口吻,仗著身高體力優勢,一把摁住江馳,把人摁進凳子里。
江馳炸毛了,二話不說就要跳起來,卻又一次被楚奚摁了回去。
江馳:“……”
“你要是不想一直被我像打地鼠一樣摁進凳子里,你就老實一點。”楚奚溫柔道。
反派這具殼子比江馳大兩歲,又是Beta,制服現在的江馳輕而易舉。
江馳:“……”
他憋了一肚子氣坐著,想象了一下打地鼠的畫面,理智決定了暫時不和楚奚作對,嘴上一點沒停:“我才不用你貓哭耗子假慈悲,你給我出去。”
楚奚垂下眼,認真給他涂藥,敷衍地回了一句:“行,涂完就出去。”
江馳氣得要死,卻又沒辦法,只能憋屈地坐好。
楚奚見他終于安穩了,輕輕笑了一聲。
因為涂藥的緣故,兩個人靠得有些近,楚奚一笑,溫熱的吐息恍若羽毛,飄落到江馳的肩上。
江馳眼睫微微顫了一下。
房間安靜下來,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涂完,楚奚不等江馳趕人,自己主動溜之大吉。
走到門旁,他停了一下,轉頭對江馳說道:“我真的不會再打你了,別怕。”
江馳伸手摸了摸后背,上面仿佛還殘留著楚奚手指的余溫。
“到底誰怕了。”
江馳哼了一聲,長長的眼睫垂下來,遮住他漩渦翻涌的眼眸:“我才不怕呢。”
這一晚,楚奚睡得相當艱難。
前半夜他都在胡思亂想里度過,一會兒夢到未來的江馳為了報仇把他扒皮拆骨,一會兒又夢到自己的房子被拍賣、錢全部到了別人手里,好不容易睡穩了,他又夢到反派神色猙獰地掐住他的脖子,讓他把身體還給他。
楚奚頓時驚醒了,心有余悸的摸摸脖子,在心里一連罵了好幾句“草”。
不過也正是這個夢,讓他后知后覺地想起一件事,既然他穿了過來,那么反派有沒有可能穿到他的世界里、然后霸占他的殼子?
楚奚想到這種可能,感覺要窒息了。
他穿過來好歹能做做好事,沒準還能改掉反派被江馳分尸的宿命,反派穿到他身上可不會替他做半點好事!
萬一以后再穿回去,他要怎么解決反派給他惹下的爛攤子?
再往壞處想,萬一反派作妖作到在他的世界也被人搞死了,他回去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