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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指揮官很奇怪,印象中的指揮官是冰冷無情的,在親眼見過之后,他又覺得對方的溫和不似作假,可就在他這么認為的時候,他又親眼見證了對方的變臉速度。
阿六忽然發現,傳言一點都不真實,這位指揮官如果真的連螞蟻都不忍心踩死,那他又是如何坐穩這個位子的呢?
駱矢統計完名單,跟星艦的領頭軍官說了兩句,就隨著下屬們一起返回軍艦。
回到指揮室,他的座位已經被人霸占了,南迦擺出一張冷臉,他和懷夏一樣是杏眼,為了強撐氣勢,強硬地撐出三白眼的樣子,殊不知,他這副模樣在旁人看來,不過是可愛的另一種表現方式——兇的可愛。
駱矢壓下笑意,抬手將耳機摘除,順道將身上的所有通訊設備解除,一起丟在了桌上。
他做完之后,南迦才出聲: “你跟,跟他說那么多廢話做什么?”
駱矢如實交代: “你說你好像看見了老師,我就多觀察了一下,他長得有幾分像老師?!?
駱矢說完,南迦的臉色早已陰沉下來,怒聲道: “他不是老師!”
老師才不會哭得那么難看,就算是遇到危險,老師也不會掉眼淚,只會冷靜地想到解決辦法。
是啊,就是因為老師太過冷靜與理性,在生死關頭的時候也不愿意向他們求助。
他倒是希望老師能軟弱一點,可以貪生怕死一點,哪怕是犧牲他們換取自己的平安也好。
可惜,老師永遠不會那樣做。
“他,他怎么可能是老師呢!”
駱矢走到流理臺邊,給自己和南迦各倒了一杯熱水,印著胡蘿卜圖案的水杯放置在南迦面前,他在南迦對面坐了下來。
這短暫的功夫,不足以讓南迦平息怒火,駱矢不緊不慢喝了半杯水,才緩緩開口: “我當然知道他不是老師,但我還是要確認一下?!?
想到南迦說的話,駱矢在心底苦笑,南迦想念老師,他又何曾不想念老師呢?
南迦滿身戾氣,他又何嘗沒有氣?
看到阿六哭得眼淚鼻涕流的那一刻,他就確定了這人不是懷夏,可他還是想要親眼確認。
就算希望渺茫,他也想要抓住,如果錯過了,又不知道要等多少個15年,他們可以等,懷夏卻等不起。
因為懷夏是人類,人類的壽命比他們少了一半,他很怕,在他們找到懷夏之前,懷夏就因為某些意外喪命了。
南迦沒有說話,駱矢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粉色的草莓糖,推到了南迦面前,以前,老師就是用這種方法哄南迦的,現在老師不在了,他自然而然地包攬了這個活。
不僅是懷夏的原因,還因為他愿意哄自己最好的朋友。
“善后工作不一向都是我在做嗎,我跟他說那么多話,都是為了讓他安靜,這次是你主動接受這個任務,我臨時收到你的消息,能在第一時間趕過來已經不容易了,我們只派出了一艘軍艦,運不了那么多星盜,如果他們都在我這艘船上,我倒是不用與他們多費口舌。”
直接武力鎮壓就夠了。
“對不起,是我任性了。”道歉完,南迦依舊板著臉,看不出有半點誠意,駱矢卻知道,南迦一定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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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來時一樣,返航也是躍遷,眨眼之間他們便回到了聯盟總部。
在懷夏消失后的第七天,南迦和駱矢一起離開了幼崽學校,他們在外奔波了五年后,一起加入了軍部,從住進軍部的那天,兩人就將這里當成了自己的家,就算放假,他們也沒有可以回去的家。
兩人的房間相鄰,回到各自的房間,換了身西裝,又一起出發去了市區。
南迦沉迷出任務后,就縮減了自己的假期,這兩年來他很少外出,在軍部里都是穿著軍裝,他已經有一年的時間沒有買衣服了。身上這件粉色西裝還是兩年前定制的,如今穿著也不小,只是,衣服放在衣柜里太久,跟一堆東西堆放在一起,袖口和下擺多了不少皺痕。
上車之后,南迦不停擺弄著自己的袖子,弄了大半天,袖口的皺痕都沒有減少一條,他有些煩躁。
“等會問白絨借一下熨斗,燙一下就好了?!?
駱矢這樣說,南迦才停止了動作,腦袋靠在窗戶上,一言不發地盯著窗外景色發呆。
車子開了好幾條街,每條街,每隔一百米的商鋪門口都貼著一張相同的海報,海報的設計非常簡單,白底黃字,上面只印著一串字母——summer。
夏,懷夏。
這是白絨為懷夏創立的品牌,藍星幾乎所有地方都可見這串字母。
白絨說,他想讓懷夏存在在他們生活的各個地方。
大家覺得白絨的做法很愚蠢,南迦也這么覺得,但他們都沒有阻止白絨這樣做,他們和白絨的想法一致。
……
宴會八點鐘開始,八點不到,宴會廳里就聚集了不少人,舉辦這次宴會的主人最討厭人遲到,誰也不敢得罪這位橫空出世的商界新貴,哪怕他們提前一個小時來到這里,在這等得發霉了,也不敢遲到。
宴會的主人顯然早就料到了會有這種情況發生,他提早安排好了蛋糕酒水,還設置了許多小游戲,只為了讓參加他宴會的人體會到賓至如歸的感覺。
南迦和駱矢速度已經夠快了,還是踩在八點前幾秒踏進了宴會廳。
兩人軍功赫赫,卻不愛在大眾面前露臉,因此,只有少數與軍部有來往的人認識兩人,但也沒有親眼見過,因此,遠看并沒立刻認出兩人。
駱矢和南迦到來的沒有引起所有人的關注,少部分人因為他們出色的外貌多看了幾眼,又被宴會主人拉回了注意。
這場宴會有一半人都沒見過這位商界新貴,他從樓上下來的那一刻,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男人穿著一身黑西裝,外貌俊雅斯文,舉手投足間就能看出不凡,初入商場,面對一群老油條前輩,仍舊做到波瀾不驚,談吐大方。短短半個小時,眾人對他的印象好了不知多少。
從宴會主人出現之后,南迦和駱矢就坐到了角落的沙發里,盯著被人群包圍的男人。
這個男人不是白絨。
有一只手從窗簾內伸出,緩緩靠近了南迦的肩膀,即將碰上前,就被南迦反手抓住手腕。
“疼!”熟悉的聲音響起,南迦迅速松開了手,一把拉開了沙發后的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