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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風正了正身,故意道:“既然公主不愿回去,那微臣只能獨自回宮了。”說罷便欲站起身來。晏羅見狀,小臉一白,頓時慌了,害怕扶風真把她丟在這周圍廖無人煙的茫茫大漠里。
“不要!”語調嬌甜,少女怯怯地拽住了扶風的衣袖,望著袖口處白玉般的秀氣指節,扶風頓時眉眼彎彎。
“公主改變主意了?”男子的嗓音清冽低沉,望向少女的黑眸卻燁燁生輝。
“我…我還沒…還沒射到獵物呢。”少女軟聲囁嚅,拽著袖口的玉手緊了緊,紅唇微微嘟著,秀麗白嫩的小臉此刻也是緋紅一片,白玉般地耳垂也是紅通通的。
“哦?”扶風挑眉。
“你…能不能幫幫我。”晏羅抬眸,水潤的眸子巴巴地望著扶風,眼角泛紅,可憐兮兮的。仿佛扶風一旦開口拒絕,那蓄在眼眶里的淚水便會瞬間傾覆而下。扶風皺了皺眉,假裝為難道:
“這恐怕有所不妥。”
“很妥的,很妥的,你知我知,再無旁人知曉了。再說,你也不想讓你們桑各因為我丟了面子吧。”晏羅著急的否定,玉手搖了搖扶風的衣袖,嗓音嬌柔,如水的眸子濕漉漉的,像只可憐的小倉鼠。扶風見狀,黑眸里隱隱閃過一絲笑意。
“那…也只能如此了。”扶風為難地皺了皺眉,“勉強”應下了。晏羅聞言眼睛頓時笑成了一彎新月,白嫩的小臉上漾開了一抹燦爛的笑容。水眸瀲滟,紅唇艷艷。扶風嘴角微勾,也露出了一抹微涼的笑意。風沙塵塵,呼嘯之間,陣陣刮過,二人發絲交纏,殘陽如血,佳人身影如玉,映在了茫茫大漠上。
扶風單膝跪下,背朝晏羅。
“公主行動不便,還是由微臣背著公主吧。”扶風嗓音清冽,隱約夾雜著一絲暖意。
晏羅聞言面色微紅,不過還是乖巧地趴了上去。男子的背寬廣溫暖,少女緋紅著嫩白的小臉,鼻息之間皆是松木的清香。少女的身子嬌軟,趴在扶風的身上還帶著絲絲熱意。小腦袋埋在了扶風肩膀上,呼吸之間,熱氣都襲上了扶風的脖頸。吐息之間,一陣酥麻,似乎還有著少女獨有的香甜,扶風瞳孔微張,默默紅了耳根。微微使力,將少女向上托了托,繾眷的熱氣終于離遠了幾分,扶風微松一口氣。
將少女扶上馬背,扶風俯身拾起了彎弓,抬眸望著坐在馬背上的少女,朗聲道:
“公主在此等候,微臣去去就回。”
少女望著男子遠去的背影,眸色如水,雙頰微紅,心頭掠過一絲暖意。大雁一字排開,從空中飛過,留下點點殘寂。大漠邊界燃起了陣陣狼煙,在夕陽的映襯下頗為壯觀。
須臾,扶風終于出現在了沙坡盡頭,骨節分明的手中還提著一串射中的大雁。晏羅見狀,面色頓喜,紅唇微張,驚喜地嬌呼道:
“你回來啦!”扶風抬眸便見少女嬌俏的模樣,眉眼彎彎,臉上還掛著一抹甜甜的笑。扶風將那串大雁舉起,眉峰微挑,輕聲笑了笑。
“公主,這樣可否?”嗓音清沉,似泉水落石,聲聲悅耳。
“夠了,夠了。”少女接過大雁,嬌聲淺笑,白嫩的小臉上一片緋紅。紅唇微微嘟著,像顆鮮艷欲滴的小櫻桃。扶風見狀,嘴角微勾,一個翻身也跨上了馬。晏羅的背瞬間貼上了扶風的胸膛,少女雙目瞪大,僵直著身子,扶風伸手放松韁繩,雙腿一夾馬肚,烈馬揚蹄,頓時飛奔起來。
馬蹄起起落落,二人的呼吸交錯,扶風的熱氣呼到了少女的臉頰上,頓時白嫩的小臉上浮上一抹粉霞。扶風的手握緊了韁繩,半環著懷里的少女,目光低垂,瞥到了晏羅臉上的一抹紅云,黑眸里揚起了一抹淺笑,隨即又專心駕起馬來。墨發隨風飛揚,晏羅抬眸,只看到男子白皙清雋的下頷,薄唇輕揚,嘴角還有一個淺淺的梨渦。
離王宮還有三四里之時,扶風突然將韁繩一收緊,烈馬頓足停了下來,扶風隨即翻身下了馬。
“微臣不便與公主一同出席,先行告退。”扶風右手放在胸前,朝晏羅行了個禮。剛想轉身離開,便聽少女怯怯地喚了一聲。
“扶…扶風。”水眸盯著面前的男子,少女的面頰更紅了。扶風聞言轉身,黑眸里墨色沉沉,望著少女的眼神有些幽深。
“公主還有事嗎?”
“謝謝你。”晏羅嬌聲急急道了一聲謝,說罷羞怯地垂下了眸子,沒等扶風反應過來,便立刻紅著臉駕著馬朝王宮的方向奔去了。望著少女遠去的身影,一抹笑意在扶風的眼底漾開,梨渦淺笑,殘陽也醉。
一炷香的時間已到,臨安公主卻仍未歸來,赤努邪面色有些焦急。靈姬半倚在軟塌上,伸出玉手,讓婢女給自己涂著丹蔻,美艷的臉上盡是悠閑自在。
“王上,您又何必著急呢,臨安公主怕是沒射中一只獵物,無顏回宮呢。”說罷,靈姬掩面嬌笑,席下眾人聽了也是一番輕笑。
“這中原女子呀,就是比不上咱們大漠姑娘,那一身細皮嫩肉的,半點苦都不能吃,美則美矣,卻只是空有一身皮囊罷了!”那支的首領嗤笑道,不屑地搖了搖頭。眾人皆是隨聲附和,各族公主聞言也是面露輕視,依依坐回了席間。
正當眾人觥籌交錯之際,忽聽門外隨侍傳來了一聲通報:
“臨安公主到。”靈姬聞言面色一白,美目凌厲地掃了身旁的婢女一眼,婢女也驚疑地搖了搖頭。赤努邪聽到通報后,面色頓喜,眾人也皆是好奇地看向了門口。
第6章 不潔之人
只見阿彌扶著少女款款而入,發絲微亂,白皙的小臉上卻是從容不迫,水眸低斂,朱唇微微抿著,淡淡的娥眉輕蹙,拂了拂衣擺,右手放在胸前,俯首行了個禮,倒是一番不卑不亢。隨侍緊隨其后,手中還提著一串射中的大雁。
“臨安來遲,還請諸位見諒。”晏羅柔聲,靈姬見晏羅平安歸來,以為方才吩咐婢子的事未辦妥當,美目當下便狠狠剜了侍婢一眼,婢女見狀頓時頭皮發麻,害怕地打了個哆嗦,涂著丹蔻的手微微一顫,紅艷艷的花汁頓時抹到了白皙纖細的玉指上。
“啪!”一記響亮清脆的耳光,婢女被打的身子都半跌在了地上。靈姬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細眉半挑,一抹凌厲之色躍然而起。
“沒用的東西!這點小事的都做不好,要你何用!”靈姬嗓音尖利,瞥向晏羅的眼光寒意肆起,紅唇吐出的話倒是一語雙關。婢女哆嗦著身子,又驚又懼地盯著晏羅,心中還有一絲怨憤,她明明就聽了靈姬閼氏的命令將銀鈴塞進了馬耳里,臨安公主怎么還會安然無恙……
“算了,算了,愛妃何必與這些下人置氣,別氣壞了自己的身子。”赤努邪摟著靈姬的肩膀,柔聲哄著,靈姬嬌氣地伏在了赤努邪的胸前,看向晏羅的美目里閃過憤憤恨之色。
“你,快點滾下去領罰!”赤努邪指著跪趴在地上的婢女,語氣嫌惡。婢女聞言連忙爬了起來,哆哆嗦嗦地退出大殿了。一行人見晏羅領著獵物回來,剛剛還在譏笑的嘴臉此時也訕訕起來,須臾之間,便是假意恭賀。
不過那日的騎射大賽最終還是巫族公主以四只大雁的獵射成果奪得彩頭。雖然扶風幫晏羅射中的大雁有數十只,但晏羅終歸是過了時辰,當下便被靈姬剔了評選的資格。對此,晏羅倒是不在意的,反正終歸不是她所得,成績孰優孰劣自然是與她無關,終究是未損大楚的面子方可。
這日百聊無賴,晏羅半倚在軟塌上,玉手托著粉腮,如水的眸子半睜半寐,朱唇嫣紅,眼波流轉之間倒是生出了一絲憊懶之意。
那日宴席之后,西阿便進貢了一位西域舞姬,以祝賀為由,獻給了赤努邪。美人身姿婀娜,一舞驚鴻,當下便迷的赤努邪昏頭轉向。接連幾日,赤努邪都留宿在那美人之處,當真是入了銷’魂窟,一醉解千愁。美人初入王宮便能獲此榮寵,宮里不知有多少人都看紅了眼。晏羅倒是安閑于此,無論是身處大楚,還是流落桑各,她都是不愿卷進那些是是非非。
再者,她對赤努邪那可真是無半點男女之情的。思及此處,少女的粉頰上浮現三分熱意,一道清俊的身影在腦海里浮現。緋紅襲面,兩頰微燙,晏羅使勁地搖了搖腦袋,可那日兩人共騎的畫面似乎是在腦子里深深地映了下來,白嫩的耳垂鮮紅欲滴,晏羅端起半涼的茶水輕抿了一小口,伸出白皙的玉手扇了扇,散了散小臉上的熱意。
少女面紅耳赤,淺茶色的眸子半濕半潤,轉頭望向窗外,懊惱之間忽然瞥見了阿彌匆匆趕來的身影。
掀開珠簾,阿彌神色匆匆:“奴婢參見公主。”
“怎么了,何事如此匆忙?”晏羅站起身來,扶起了正欲行禮的阿彌。阿彌面色有些沉重,從衣袖里拿出了一串小小的銀鈴,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晏羅白嫩的手心。
“這是何物?”晏羅伸出玉指,捻起那串銀鈴,輕輕搖了搖,發出了陣陣清脆悅耳的鈴聲。
“此物是在公主騎射大賽時騎的那匹馬的耳朵里發現的,扶風葉護命奴婢親手將它交給公主。”
“什么?這是在馬耳里發現的?”少女頓時面色煞白,瞳孔微張,如水的眸子里驚疑不定。怪不得那日烈馬突然發瘋,原來是有人要置她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