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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這樣,不想給答案就扯到其他事上去,生硬的話題轉移仿佛當對方是傻子一樣。
可他徐爍是傻子嗎?
不是啊,從來就不是,他之所以這么多年聰明人充傻子還不是因為宋之楠需要這么個傻子!
“你想聽什么真話?”
徐爍被他打太極的問話方式氣煞,我想聽什么?問來問去還不就是不想說?
“宋之楠!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不說!什么都忍著!你可以說,不高興了表達出來!不要這么一聲不吭就跑去了什么地方,我問你什么你也別整天就知道嗯、是、好,你可以說不!我知道小姨和童童來了你不高興,她們偏心,我知道,可她們根本不重要,奶奶從來就沒偏過心,你怎么就不知道想想奶奶?”
“還有,先不說她們偏心我這事有多假,我從來只把她們當外人,就連我媽,我也不覺得她是我家人,我的家人只有你和奶奶!”
“就算她們是對我好那么一點,可我呢,我從始至終就只偏心過你一個人,不夠嗎?”
幾番話就像陶瓷罐子里的腌咸菜,多少年了就這樣糾纏在罐底,今天總算是一齊全給夾了出來。
宋之楠依舊垂著眸子,也不知道話是否進了耳朵里,伸手想拉他身前濕透的校服。
徐爍一巴掌揮了過去,兩人手指的骨節撞出咚的響聲,“不就是一塊玉嗎,我給你買?!闭f完也不再看他,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十米,身后一點腳步聲也聽不見,徐爍只覺得自己像個小孩兒,其實心中是等著同伴能分一半棉花糖的,可沒承想人家根本沒這意思。就像此刻后邊,宋之楠正拿著棉花糖,卻無論如何也不愿再追上來。
越想越氣,徐爍決定不饞著棉花糖了,快步離開。
碩大的教學樓佇立在黑暗中,隨著鈴聲的響起,矩形窗透出的亮白光線一格一格暗滅,直到整個校園只剩低矮的昏黃路燈依舊堅守。
五分鐘前徐爍說的一句“我去韓意家了”仍在耳邊回蕩,宋之楠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徐爍不在,說是去韓意家了,但到底去沒去宋之楠無法得知。
第一次見他發這么大脾氣,數來差不多已經快五天了,這五天徐爍晚上就沒回過家,白天也沒和自己說過話,明明就是近在咫尺的同桌,可一天下來唯一的交流就是晚上分開前的那句我去韓意家了。
才五天,宋之楠就快要聽煩這句話了,不僅是厭惡這六個字,更厭惡的是回家后待在書房耳旁再也聽不到熟悉的念叨聲。
習慣是真的挺奇怪,它甚至能改變一個人的厭鬧天性,讓人有一天出現再也聽不到某個聲音會恐慌的情緒。
紅綠的燈光像是被人刻意調高了銳度,閃得人必須用力覷瞇著眼才能忍受這份極端的刺激,耳邊充斥著爪耳的電子音,跟著上上下下的不僅有哆來咪發,還有一具具凸出骨架的肉色。
徐爍神情冷淡地站在一旁,視線像是落在了舞池里搖晃擠擦的眾人身上,又像是飄忽著什么也沒看。
這間酒吧屬于韓意他哥,已經做了許多年,在這條街上算得上數一數二有來頭的酒吧之一,裝修品位高,服務人員話術巧,除此外,但凡是叫得上名字的酒,甭管多少年前的,都能給你整出來。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道上混得開,無論是擦著黑走還是擦著白走,都能走得通走得順。
等過了今天晚上,徐爍數來就已經在這兒工作五天了,雖是高中生一個,但他讀書讀得晚,上半年就已滿了十八歲,比他大的宋之楠更是去年就已成年,之所以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