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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裴思沅一看舒栩的表情,覺得十分頭大,問: “又怎么不開心了?”
舒栩其實從剛才起就一直憋著一口氣,他先沒有說那些哄不哄的事情,只問了自己如今最關心的問題: “你有個宿舍群,怎么沒跟我說過。”
裴思沅很啞然,又很無奈, “你就是為了這件事情不開心的?”
“那當然,你有這種群怎么不跟我說?”
“我有幾十個群。”裴思沅糾正他的說法, “很多工作群朋友群,群太多了,要說根本就說不完,而且群消息我也不是都看,除了非常重要的工作群外我不是每個群的消息都會看,也不會看完,這么多的群我不可能每個都跟你說。”
幾十個群……
還沒開始工作,本質就是讀書的舒栩不太理解這種幾十個群的狀態,他的群好像十個手指頭數得過來,多數都是同學群,他還覺得沒意思退了不少,所以每天就算有點群消息也都能看完。
在他的概念中群聊應該是少而精,聊天的最起碼都應該是認識的,并且現實中會經常打交道的人。
他之前加過一個二次元的群,人好多好吵,他看著就覺得煩直接退了,所以他現在真的沒辦法理解裴思沅的狀態。
“可是你會在跟宿舍群里面聊天,你從來都沒有跟我提起過,為什么要瞞著我?”
“我沒有瞞著你。”裴思沅更正舒栩的說法, “只是沒機會提起,之前本來想說,但你好像對下鋪以及我跟宿舍同學之間的事情很介意,就沒有說,只是畢業后的同學群罷了,里面不會說太重要的事情,大多是交流各自的生活。”
“可是你每天接觸的都是同事,為什么那些事情還要跟同學交流?”
“同事不是朋友。”裴思沅說的這些道理舒栩現在不會明白, “離職了才是朋友,所以很多工作的人都跟從前同學有小圈子聊天群,說一些日常的事情。”
舒栩咬著嘴唇,他覺得自己對這件事情介意極了。
“那你……會經常在你的宿舍群里面說話嗎?”
“一周會說幾句,不算經常。”
那也就是說裴思沅搞不好現在一周還跟從前大學的下鋪說幾句?!
不是說聯系變少了嗎,怎么現在一周還說幾句?!
舒栩瞪著裴思沅質問: “你不是說現在跟下鋪聯系的少了嗎?怎么一周還說幾句?!”
裴思沅皺起眉頭,對舒栩忽然發火很不理解, “這種聯系的頻率確實比從前少很多,而且都是在從前的宿舍群里說話,不專門對誰說,也極少私下里聊天。”
但舒栩胸口起伏,還是有種強烈的自己被騙了的感覺,氣急了。
他現在已經不相信裴思沅說的什么不會私下里說話,說的群聊這些,他只想自己看看,不親眼看裴思沅到底說了什么,他今晚都睡不著。
情緒劇烈起伏下,他沒有思考太多,直接對裴思沅說: “我不信,要看你都說了些什么。”
裴思沅低頭盯著舒栩看了片刻,神色冷淡下去,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手機,解鎖后遞給舒栩,沒有說別的話。
舒栩拿到手機后立刻點開聊天軟件,看到一個名為“513宿舍和諧社會”的群聊上有紅點,提示未讀消息,覺得這就是裴思沅從前大學宿舍群,直接點進去。
群里面最新幾條消息里有裴思沅備注了秦鳴兩個字的人發的——
【今天聚餐看到裴老狗的小男朋友了】
【好嫩,見到的時候差點以為他拐騙未成年】
【非常擔心他被裴老狗欺負】
這幾條消息發完后下面是兩條一模一樣的消息,都是“求爆照”,分別是不同的人發出來的,一個叫陳盛柘,另外一個叫衛琦。
舒栩直覺這兩個人其中有一個是裴思沅當年的下鋪,就點進這兩個人的聊天對話框。
裴思沅跟那個叫陳盛柘的人上條消息是兩周前發的,陳盛柘找裴思沅咨詢一個法律相關的問題,問的很專業,舒栩看不懂。
跟那個叫衛琦的人的最后一條聊天是在一個月前,衛琦來找裴思沅詢問一家律所的情況。
舒栩往上翻了翻,發現裴思沅跟這兩個人的聊天記錄都不多,而且這兩個人都在國外,他暫時分不清楚哪個是下鋪,又不想問裴思沅,就僵著,板著臉重新退回群聊,去看群聊里的消息。
以從前舒栩待過的二次元的群來說,這個群的聊天確實說不上活躍,很多時候一天也說不了一句話,說的話基本都是說自己的工作生活,或者疑難的案子,一天下來不算多,除非是遇到了有問題要爭論,比如說對一個案子有不同的解,就會說很多。
舒栩往上翻了翻,沒翻到裴思沅說自己的話,就干脆去搜索。
這一搜就搜到了去年的聊天記錄。
他們開始交往的同一天,去年十二月底的日子,裴思沅就在群里面說自己談戀愛了,是個小八歲的大學生,別的沒有說什么。
下面是其他三個人一連串的提問,看起來都很正常,問他為什么忽然談戀愛了,怎么認識的,居然還啃嫩草,還讓他上照片這些。
但裴思沅都沒有具體解釋,只丟下一句自己談戀愛。
舒栩也看不出什么不對勁兒的,反倒是看到裴思沅主動在群里面說自己談戀愛脫單,在朋友面前聊起自己,沒有任何地下情的意思。
舒栩: “……”
感覺自己好像是有點輸了,但不想認輸,總覺得被瞞著了,氣不順。
他退出舍友的聊天群,在聊天軟件的界面上看了下,好家伙確實是幾十個群,很多條未讀消息,裴思沅也確實跟自己說的一樣不怎么看。
從目前的狀況來看,裴思沅似乎確實沒有騙他。
他臨時突擊檢查,裴思沅不可能提前知道,并且刪掉聊天記錄,所以舒栩倒是信了裴思沅說的話。
但還是氣不順,總感覺被瞞著。
他看完后把手機還給裴思沅,說: “看完了。”
裴思沅并沒有說話,也沒有去拿手機。
舒栩也還在氣,就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沒有獲得階段性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