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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哲走后，吳元也往外走。小田知吳元不死心，還要去找馮寶珠，就死死地拉住他，苦口婆心地勸道：“吳元，你莫要鉆牛角尖。事情已到這步，你要自己慢慢走出來。你如硬要蠻干亂搞，到時，受處分不說，弄得不好，還可能把工作搞脫。再說，小馮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吳元聽小田這么說，就往床上一倒，嚎啕大哭起來。小田說：“你使勁哭吧，哭出來，心里好受些。”

吳元哭了一陣，坐起來，又往外走。小田沖吳元大聲說：“你這人，怎么不聽勸呢？”

吳元紅著眼眶說：“我想站在遠(yuǎn)處，望眼寶珠。”

“我陪你去。”小田說。

兩人來到縣政府，在趙彬住處對面一棵樹下站著。趙彬宿舍的門關(guān)著的，階沿兩根柱子間拴的那根鐵絲上，晾著寶珠的一件綠色起小黑花的燈芯絨衣服。吳元一看到這件衣服，心里哆嗦了一下，像被尖刀扎了。一個月前，寶珠進(jìn)城開會，他去招待所看她，她當(dāng)時正是穿的這件衣服。他邀她去布店，想給她做套衣服，她說，中午時間太緊，看不好布。于是兩人商量準(zhǔn)備等寶珠散會了，再去做衣服。誰知散會那天晚上，他去招待所，寶珠卻隨土改復(fù)查隊(duì)走了。沒過兩天，他也去了省黨校……

“吳元，走吧，我們在這里站一個多小時了。今天好冷哦。”小田向手里哈氣，一邊跺著腳，對吳元說。

吳元不動，像個木頭人呆在那里。天漸漸黑下來。小田又對吳元說：“走，我們吃飯去，這個時候食堂肯定關(guān)門了，我們到館子里去吃。”

見吳元不挪步，小田望了眼天空，又說：“快下雪啦，你看，云好厚哦，我們走吧！”

小田說時，拽著吳元朝縣政府大門外走去……

第9章 趙彬上調(diào)水利局，夫妻入住專署院

一九五三年三月十五日，趙彬突然接上級命令，要他馬上趕到石谷專署出任專水利局局長。時間緊迫，趙彬接到通知的當(dāng)天中午，要馮瑩不要去上班，趕快在家收拾行李。馮瑩問趙彬，她的工作怎么辦。趙彬說，到了那邊，上面會安排的。趙彬下午辦完交接手續(xù)，趕緊到婦聯(lián)取了馮瑩的工作調(diào)函。

第二天早上，趙彬和馮瑩帶著簡單的行李，騎馬前往專署。專署大院設(shè)在石谷縣郊區(qū)蕪蔓壩一座原地主的莊園里。這里面積約三萬多平方平。院內(nèi)保留了原有果樹，和一座三合院及一口池塘，其余地方新建了辦公樓、宿舍、食堂、車庫等。趙彬和馮瑩于當(dāng)天下午兩點(diǎn)鐘，到達(dá)專署大院門口。候在門衛(wèi)室的專署行政科鐘科長，見趙彬夫婦來了，立即迎了上去。趙彬和馮瑩下馬與鐘科長握手。鐘科長見馬背上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麻袋，便問趙彬：“這是……？”

趙彬笑著說：“這是我們的全部家當(dāng)。”

鐘科長哦了聲，上前幫趙彬把麻袋卸下來，又吩咐行政科另一人，把兩匹馬牽走。鐘科長和趙彬合抬著麻袋，往大門左邊走去。鐘科長邊走，邊對趙彬和馮瑩，說：“專署大院，基本都是新房子，只是先修的那些屋，面積小，走廊窄；你們現(xiàn)在要住的這棟房子，面積目前是最大的，走廊也寬。看，快到了，就是那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