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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貼身衣物,溫景宴的要求要高很多,平日常光顧的那家店的店長出國考察去了,這才讓活得高端的樊瀟給推薦一下。
以為自己看錯了人,雖然他認為這種概率很小。更何況還是寧江澤,溫景宴又怎么可能認錯。
他疑惑地叫了一聲寧江澤的名字,聲音并不大,聽不出什么情緒。在門口的人轉頭看來,微仰著下巴,目光從鴨舌帽下瞥來。
光線本就營造得朦朧不清,鴨舌帽擋住大部分的光,口罩沒取,寧江澤的神情半隱半匿在暗,但莫名的,溫景宴似乎看見對方的眼睛亮了幾分。
像樊蕭家的貓,一見他瞳孔便倏地擴大,變得溜圓。緊接著就撲上來抱腿,咬一口便跑,欠兒欠兒的。
盡管每次去,那只金漸層都出其不意地跳出來拌腿,溫景宴依舊只是笑。有次讓他摔了老大一個跟頭,溫景宴拍拍褲子,之后還是會抱它,給貓梳毛。
誰讓喜歡呢。
溫景宴之前就覺得寧江澤像貓,現在看更覺相似。偷跑出家門,看見他既驚又喜,在家肆意橫行,在外收斂了不止可一點半點。
昨天剛出車庫那事兒,溫景宴早上說不讓出門,轉頭就偷溜出來。他其實有一點生氣的苗頭,但是當寧江澤走向他時,溫景宴又沒那么氣了。
他舍不得跟寧江澤生氣,不管是貓還是人,溫景宴表達愛的方式就是縱容,要星星不給月亮。
“怎么到這兒來了?”溫景宴問。
“買手機。”寧江澤說,“那你又在這兒干什么?”
溫景宴大大方方:“買內衣。”
寧江澤:“……”
貴賓室,他坐溫景宴旁邊,而真正的貴賓本賓樊蕭正在挑衣服,為他倆服務的熱情度連導購都比不上。
寧江澤知道這是*趣用品店后連坐著都束手束腳,他們三個大男人青天白日逛這種店,怪讓人誤會。
像是腦子里天天就只想著那檔子事兒。
樊蕭拿過來問他倆意見的那幾套,他都沒好意思看。
特么就兩根繩子后有個白色毛絨球,能擋住個屁。
寧江澤用喝水來掩飾尷尬。一杯咖啡很快見底,溫景宴拿開杯子,抬手讓導購換了一杯鮮榨果汁。
“少喝咖啡,”溫景宴說,“影響睡眠。”
“哦。”寧江澤如坐針氈,往溫景宴旁邊坐了點,覷了眼坐對面拿著平板在挑衣服的樊蕭。
誰料對方忽地抬頭看向他,寧江澤心里發毛,手一哆嗦,果汁灑了些在身上。因為是坐著的原因,褲子受災尤其嚴重,寧江澤岔腿都來不及。
做醫生的習慣了各種大大小小的突發狀況,溫景宴情緒穩定,他再次從寧江澤手中抽走玻璃杯放一邊,展開熱毛巾裹住對方的手,細致地擦干凈黏糊的果汁。
“還好沒讓拿開水。”溫景宴眼眸漫笑,頓了下,說,“不然要出大事。”
寧江澤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移,猛的合 攏腿,咬著后槽牙,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清的音量,道:“我發現你真的是假正經,真變態。”
溫景宴隔著毛巾一下一頓地揉捏他的手指,做實變態的名,笑道:“那需要變態幫你擦擦褲子嗎?”
貴賓室沒其他人,寧江澤“騰”一下站起身,面紅耳赤,吭哧吭哧半天沒憋出一個新花樣,“變態。”
“嗯。”溫景宴笑著,像是得到了嘉獎。
好在今天穿的深色褲子,洇濕的地方不太明顯。寧江澤打算去廁所整理一下,然而就在這時,樊蕭推開門回來,身后跟著推著滿滿一架子衣服的門店經理。
衣服整齊掛在橫桿上,樊蕭原本沒注意寧江澤褲子的異樣,有外人在,寧江澤下意識側身并用手擋了下,樊瀟這才被吸引過視線。
不過卻想歪了。
他在溫景宴和寧江澤之間掃了兩個來回。樊蕭清清嗓子咳了下,轉頭對身后兩步的經理說:“你先出去吧,有事叫你。”
“好的。”
門關上。幫兄弟及兄弟對象挽回了顏面,樊瀟裝腔作勢地說教道:“我說你倆也太放肆了,還在外面就……”
說著他別有深意地又瞟一眼溫景宴和寧江澤的褲子。
擔心說出口會被溫景宴當場弄死,樊蕭裝正經地取下一條內褲塞寧江澤手中,催他去廁所:“趕緊去換了,濕 著多難受。”
“不用了。”
比起里面,外褲才是更需要更換的。寧江澤說自己回家換,樊蕭一臉不可言說的復雜表情,硬推他去換衣間:“黏糊糊的不難受嗎?都是男人,我懂。”
寧江澤:“?”
你懂什么了?
寧江澤轉頭看向溫景宴求助,樊蕭順著目光看去,朝溫景宴抬抬下巴,道:“你剛挑的那幾條不讓你小男朋友試試么?”
敏感的神經捕捉到“男朋友”三個字,寧江澤陡然看向樊蕭。
擔心他們這段關系會影響到溫景宴,他不知自己眼神中的慌亂,自以為鎮定地說:“什么小男朋友,樊哥你是不是誤會了。”
聞言,樊蕭趣味地挑了下眉,對溫景宴道:“感情是你一廂情愿啊?人都不承認你。”
溫景宴波瀾不驚,只是笑著,任樊蕭挑了一套衣服扔他身上,一雙黑眸帶鉤似的看著寧江澤,沉穩溫柔。
見此,寧江澤終于回過味兒來。他沒想到溫景宴會對別人說他們的關系,對方大方坦白更顯得他剛才的解釋像是急于撇清。
寧江澤張了張嘴,忙解釋道:“沒有,我剛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