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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月山,第一人民醫院的院長和一些高層領導專程來接他們。這里地廣人稀,經濟比不上鄰市,相對落后。
下午有場政府舉行的對接座談會,結束后他們將動身前往河慶鎮開展精準扶貧義診、臨床醫療培訓及公益白內障手術活動。
從接機口出來,皮膚黝黑的男人笑著迎上來,路邊停著一輛公務大巴。身邊跟著三個中年人,同樣翹首以盼許久。
“方主任,你好你好。”男人熱情洋溢。
之前方俊和領導來不月山見過市醫院的幾位正副院長,后來回言淮還開過幾次視頻會議。他認出人,握住對方伸出的手,笑說:“好久不見,夏院長,麻煩您跑這一趟,謝謝您。”
“我才是該謝謝你們。”夏院長拍了下方俊的后肩,視線往眾人的臉上看過,分外歉疚道,“時間緊張,今天可能沒辦法好好給大家接風洗塵。河慶偏遠,醫療條件簡陋,以前從沒有醫療隊來過,非常感激大家。等結束后,一定好好感謝你們。”
“夏院長客氣了。”方俊說。
雙方領導交談著上了車。寧江澤等醫生們先上,一直落后兩步的人忽地與他并肩。
“你帶厚一點的外套了嗎?”
臉上的熱還未完全退下去,他瞥了眼溫景宴,含糊“嗯”了聲。
不月山晝夜溫差大,白日十一二度,夜里驟然下降至一度甚至更低。寧江澤本身感冒就沒好,萬一疊加高原反應,身體會更吃不消。
溫景宴看了看他,到底沒再說其他的逗弄寧江澤。
會議室的鐘表時針轉了一圈,指向五點整。近一個小時的會議結束,一行人在機關食堂吃了頓便飯,而后馬不停蹄的再次啟程,坐上去往河慶鎮的專車。
寧江澤醒了睡,睡了醒,天黑盡了還在車上。
離市區遙遠,窗外漆黑一片,不似高樓林立的水泥森林處處閃爍著霓虹燈。
車廂內的燈亮著,大部分都在補覺,養精蓄銳。溫景宴像機器人不需要休息一般,途經過的地方信號差,他坐姿板正,松散的翹著二郎腿,腿上隔著筆記本在繼續打磨論文。
“你沒睡嗎?”寧江澤覺得這人太變態了。
“嗯。”路不好走,顛得溫景宴沒法睡。他從前椅后的口袋里拿出水和面包遞給寧江澤,不過分給他的心思并不多,視線很快又回到電腦上。
溫景宴說:“吃點東西。”
寧江澤不太餓,正想放回去,溫景宴仿佛看穿一切,目光睨過來補了一句:“不餓也吃點,吃了好吃藥。”
上次感冒一日三餐監督他吃藥的人還是他奶奶。寧江澤說:“我感冒已經好了。”
“是嗎?”鍵盤上骨節分明,修長的指尖停頓,溫景宴轉頭端詳寧江澤片刻,眼神戲謔,“下飛機那會兒看你臉紅得不正常,還以為你又燒起來了。”
嘴上從不輸人一頭,寧江澤冷笑道:“那還不是因為你。”
溫景宴一副愿聞其詳的模樣,漫著笑意問道:“因為我?”
“是發燒因為我,還是臉紅因為我?”
“……”寧江澤后頸那抹灼熱的感覺好似返場,讓他無法忽視,讓他在意。
與溫景宴對視的時候,他幾次想轉開視線,定了定神才忍住下意識想躲避的沖動。
心虛個鬼啊。
寧江澤心想,一沒說錯話,二沒做錯事,他迎著溫景宴的目光,無語道:“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夜里九點抵達河慶鎮,他們先到醫院簡單休息,自帶的醫療儀器設備安裝調試好之后,一刻不停地和當地眼科醫生了解、配合,做好術前準備工作,確保明天手術順利進行。
此次出行時間并不寬裕,所以直到十一點半他們才離開醫院到院方安排的賓館下榻。寧江澤坐在靠街道的那面窗前的椅子上,悄摸拿手機對著自己的臉照了下。
“不紅了。”
聲音從身后傳來,嚇得他差點把手機砸飛。
寧江澤回頭,深吸一口氣,握著行李箱的手用力到直接發白。嘴唇囁喏,他冷冷道:“那你看我臉白不白?”
在等著工作人員辦入住,拿房卡。溫景宴掃了眼前臺,垂眼看著寧江澤,說:“白。”
寧江澤:“你嚇的,道歉。”
溫景宴手搭在椅背上,他低低笑了會兒,配合道:“對不起。”
前臺,場務拿著房卡分發,兩人一間,為了節目效果,在這方面也有考量。
本應搭檔住一間比較合適,但不知道怎么安排的,寧江澤和鄭放安住在了一起。
“澤哥,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和別人換。”鄭放安說。
攝像機錄著呢,鄭放安說這話算是把寧江澤架起來了。他要是說不愿意,播出之后指不定傳成什么樣,估計又得罵開花。
但要是怕被罵,那他就不是寧江澤了,當初劇本那事兒他也不會當面和知名導演硬剛,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不用。”
鄭放安面上一喜,剛要說話,寧江澤便轉頭去找曲揚換了房卡。
鄭放安一滯,無措地看了眼導演。
“他又怎么?”監制注意到,問了句。
導演頭疼,本來資方答應鄭放安的小要求,要名不見經傳但卻一查一個黑料的寧江澤參加錄制時,他就百般不愿意。
“想和寧江澤一間房。”導演嘆了口氣,想點煙。
鄭放安的金主不簡單,沒人敢得罪,能拿到這筆投資,也是靠了鄭放安。監制說:“他要就給他,我們節目的重點又不是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