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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志信拍了拍腦袋:“你知道林見深這人吧。”他拉著江曉坐在走廊里的長椅上,“這人是個歸國假洋鬼子,名聲不好,平時總喜歡幫著有錢人打一些昧良心的官司,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對翟京海的案子這么上心。”
“想要搏出名,搏上位,畢竟這案子在咱們高須市算得上是大案子了。”
“我聽人說,這人在辯護的時候挺沖,抓著別人的軟肋攻擊,有很多原告都在他的強勢攻擊下自亂陣腳,被林見深找出了漏洞。明天在現場,林見深肯定準備好了很多問題來刁難你,而且還有各大媒體的現場直播,你確定你做好準備了嗎?”詹志信絮絮叨叨的又說了一通。
“嗯。”江曉點了點頭,故意提高語調,“師傅,你見我什么時候怕過。”
詹志信被逗樂了,噗嗤一聲,深陷的眼睛透著疲憊。江曉很少有時間仔細打量自己師傅,不知不覺間,詹志信臉上縱橫交錯的皺紋就像是干涸的田,雙側顴骨的地方隱約透出深淺不一的斑點。
比起別人眼里的油腔滑調,江曉覺得詹志信的“活絡”更像是老父親在事無巨細地保護著每一個孩子。
這一晚江曉還是失眠了,整個晚上她的腦子就像是被鞭策的陀螺,不停地旋轉,屋里一片死寂,時鐘轉動的聲音被耳朵不放大數倍,輾轉反側后,江曉最終還是先開了被子,起身走向室外,把自己晾在月光下,黑夜中,云被月光鑲上了銀邊,和江曉的思緒一場錯綜復雜地交織在一起。
再見到翟京海的時候,他好像是提前特意整理過自己,穿著一身灰色的西裝坐在所有人視線匯聚的中央,身上多了幾分不屬于他的書卷氣。
旁聽席里,江曉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詹志信明明前一天還在滿不在乎的寬慰江曉,眼下卻帶著梁葉何樂坐在了最顯眼的地方,不出意外,方敬言也在。
江曉剛剛坐上證人席,媒體的長槍短炮就把她定格在了畫面中央。
林見深一臉和善地走了過來:“江警官好久不見。”他捏著下顎一言不發地端視著江曉,凝重的壓迫感撲面而來,“鑒于江警官是本次案件的參與者也是受害者,所以我方才向審判長申請了由江警官出庭作證。江警官,相關條例也不需要我再復述一遍了吧,接下來請您如實回答我的問題就可以,不過每句話都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江曉看著不遠處對著自己的攝像機和詹志信的神情,忽然明白了自己當下處境。
“江警官,請問在逮捕翟京海的那天您在現場嗎?”
“在。”
“好,您親眼見證了翟京海被捕的全過程對嗎?”
江曉思索了片刻,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復:“是的,林律師您想問什么?”
“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林見深拿出一份文件照本宣讀,“翟京海的供詞里說,在被捕的過程中曾經與警方發生過兩次火拼,一次是在快遞站,一次是在瑞禾工藝的木雕場,請問這兩次火拼是誰先開的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