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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得成嗎?”
“大腿和頸部動脈破裂,失血過多,縫了幾十針,暫時沒有危險……但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醒過來。”方敬言頓了頓,“或許,也不會醒。”
“她沒有家里沒人管?同事也不關心?要你來陪?”萬予爾沒好氣地說,“你是她什么人?”
一連幾個問題,方敬言都沒有回答。
她看向躺在床上的江曉,脖子一側,黑色的線將兩片皮肉硬生生地縫合在一起,血茄橫在脖頸上。
“vico不放心你,讓我來看看。”看見江曉的樣子,滿肚子的抱怨全然咽了下去。萬予爾仔細打量著方敬言,他眼神渙散,整個人找不出一絲活人味,上次見到他這幅德性,還是方敬言和方緒一起火化媽媽那天。
“做個兼職把自己都搭進去了。”萬予爾從包里掏出一盒煙。
“醫院里禁止吸煙。”
“你以后打算怎么辦。”萬予爾靠在沙發背上問,“你打算就這么守著她?”
“警隊已經通知江曉的父母了,等她家里人來,我就回去。”方敬言挫捻著手指說。
“我覺得你還是聽一下vico的建議。你離開警隊那么多年,早就不適合在這種環境里了。干顧問能掙幾個錢?難不成以后靠這個養家糊口?還有……”萬予爾踢了踢方敬言的腳踝,“老娘可警告過你,玩歸玩鬧歸鬧,業績下滑我要你好看,這可不是開玩笑。”
語音通話的鈴聲打斷了萬予爾的聲音,方敬言接起語音,電話那頭傳來了何樂吞吞吐吐的聲音:“方顧問……那個……翟京海的媽媽鬧到警隊來了!”
“好,我現在就來。”
方敬言掛了電話看向萬予爾,還沒開口,萬予爾就知道了他的意思:“我替你看著行了吧,真是欠你的。”
方敬言趕到警隊的時候,翟京海的媽媽已經將接待室砸得亂七八糟。她瞪著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怒視著每一個人,和她一樣瘋狂的頭發披散在肩膀上。
“你們憑什么抓小海啊!你們有證據嗎?”翟京海的媽媽被兩名女警察攙扶著。
這樣的人警員見多了,仗著自己的年紀擺在那里撒潑打滾,沒人敢硬碰硬。翟京海的案件非常特別,就算是親生母親也不能全部透露,于是就被鬧事的人抓住了把柄。
“哎喲,你可來了。”詹志信把方敬言拉到一邊,“老太太叫王蘭,七十多了,有三高,腦子還有點不好使,輪番勸了一遍,沒用。我們也不敢來硬的,就怕人在咱們這出事,我們要擔責任啊。”
方敬言聽出了詹志信的意思:方敬言是合同工,眼下是最適合做這件事的人。就算出了事也牽扯不到警隊。
想必,剛才何樂的電話也是詹志信的示意。
“敬言,就算我求你,幫幫忙。”詹志信雙手合十朝著方敬言拜了拜,“回頭請你吃飯。”
王蘭還在接待室里上躥下跳,面目猙獰的一邊喊著冤枉一邊大罵警隊吃人血饅頭:“他媽的,你們警察是狗娘養的嗎,我兒子做錯什么了?你們要栽贓嫁禍給他,他那么好一個孩子,平時連魚都不敢殺怎么會殺人。你們瞎了狗眼,哪只眼睛看見我兒子殺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