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ckieTse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動了下脖子。
明知撐著他的胳膊,把他從床上扶了起來,又在他背后墊了兩個軟枕,好讓他坐得更舒服些。
明知扶陳燼坐起來后,轉過身去,背對著他搗鼓了一陣,等到再轉回來時,懷里神奇地多出了一束顏色淡雅的尤加利葉。
他把尤加利遞到陳燼面前,溫和地講:“送給你的。”
陳燼接過花,小心捧在懷里,低著頭安靜地看了好久,干瘦的手指輕輕捻撫著那些灰綠色的薄葉,最后,把半張臉埋到了里面去。
過了一會,他抬起頭來,對明知揚了揚唇。
“謝謝。”
“不用謝,”明知在病床邊坐了下來,對他說,“你早點康復就好了。”
陳燼轉過臉來,看了他一陣后,倏地開口:“賀前呢?”
明知的雙眼低倍速地緩緩睜大。
陳燼盯著他繼續講:“那天晚上,我其實還是有意識的,聽見你在我耳邊不停大喊,說賀前回來了。他在哪里呢?”
明知被他問得有些坐不住了,微微皺起了眉,不自在地折著手指。
那天晚上,他是怕陳燼挺不過去,所以才一直在他耳邊喊賀前回來了,希望可以鼓勵他撐過去。
誰能想到,陳燼居然記住了他的話,現在還找他要人來了。
“呃……”
明知正茫然著不知怎么解釋時,陳燼忽然坐直了些,用一種冷靜得有些詭異的語氣問他:“明知,你在騙我是不是?”
“賀前他根本沒有回來,你說的那些話都是哄我的對不對?”
明知被陳燼接二連三的質問壓彎了脖子,腦袋不自覺地越垂越低。就在他的下巴快要貼上鎖骨的時候,冷不防聽見前方傳來了輕輕的嘻嘻笑聲。
他既遲疑又忐忑地抬起頭來,看見陳燼正意味深長地對著他笑,方才的一臉漠然和深刻凝視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頓時明白了過來,一把抓起水杯,虛張聲勢地瞪他。
“真是,陳燼,要不是看你躺在病床上,我這杯水就朝你潑過去了。”
陳燼笑得彎起了唇,開朗的笑容反而與他當下過于消瘦的面容有些不搭,像是誰拿著馬克筆在裁過的白紙上畫了一個過大的兩端朝上的括弧一樣。
“膽子真小,瞧把你嚇得。”
明知把水杯放下,無話可說地看著他。
“我哪是膽子小,我確實心虛嘛。”
“不過,”他環起雙臂,看著陳燼正經道,“別說撒謊騙你了,只要能讓你活下來,讓我去街頭賣藝都可以。”
“算了吧,”陳燼不留情面地揶揄他,“就你那嗓子,喊我幾聲都破音了,還是別去禍害大眾了。”
“真的破音了嗎?”
“真的,我要是有力氣,當時就彈起來捂住你的嘴巴讓你別喊了。”
“啊,怪不得當時護士看我的眼神那么嫌棄了,原來是這樣……”
兩個人越說越覺得滑稽,各自抱著肚子笑了一陣后,病房里面又安靜下來了。
陳燼收起了笑,低頭看著那些尤加利葉,喃喃地講:“其實我知道,賀前還沒有回來。這個時候,他應該還在蘇里南。”
“陳燼。”明知喊了他一聲。
“我沒事,”陳燼搖了搖頭,視線依舊沒有抬起來,“雖然你當時說的話是在哄我,但反而提醒了我。”
“不管情況再糟糕,我都應該好好活著。我要等賀前回來,我還有好多好多話要跟他說。”
說著,陳燼輕輕地抿了抿唇,聲音悄然低了下去:“哪怕,他不愿意理我了,我也應該鄭重地跟他說聲對不起。”
講完,他像是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