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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門時走得很快,我來不及把傘給他,想起車里有傘便不著急了。誰知道,他并沒有開車出去。”
賀前看了一眼到如今已經恢復平靜的秦藍,又看看被沉默縫緊了嘴的殷野,心想秦藍可能是目前唯一一個心里沒有裝窺望鏡的人了。
三人在殷燃的墓碑前悼念了一會,隨后便離開了。
他們一起回了殷家。
每年的這一天,在去完陵園之后,他們總會小坐一會。
幫傭阿姨在廚房里忙活,他們則坐在客廳里說話。
殷野一向話少,回來以后便坐在客廳遠離沙發的另一側,沉默無言地看著玻璃缸里的熱帶魚結伴為他表演無憂無慮,臉龐和指尖上緩緩流淌著水紋的冷藍。
“殷野,他準備出國讀書了。”
秦藍優雅交疊的腿上蓋著纖薄的羊毛毯,兩片細柔的手掌好像蒲葦一樣輕輕捻撫著。
聞言,賀前轉過臉去,靜靜掃視玻璃缸前殷野折起來的背影。
對于陳燼和殷野兩個人,他的鏡面對稱比喻也許還不夠準確。
他們其實更像蒙太奇的對列鏡頭,當無聲銜接在一起時,痛楚效果達到兩數之積,而不是兩數之和。
賀前把視線收回來后,把手上的茶杯放下。
“決定了嗎?”
秦藍點了下頭,應道:“直到現在,他爸爸的離世對他打擊還是很大,我想他暫時離開一段時間也是好的。”
她停頓片刻,接著說:“其實他爸爸走后不久,我就打算讓他出國了。他說要陪著我,哪里也不肯去。”
“我知道他是心疼我,”秦藍嘆息道,“但這樣對他來說并不是好事。他在這里連一個說話的朋友都沒有,我們做長輩的也不懂他心里真正在想什么,也只有你能跟他說幾句話。我呢,只能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說著,她忽而笑了笑:“幸好他自己想明白了。”
賀前愣了愣,問秦藍:“你的意思是,殷野自己提出來要出國讀書的?”
“是啊,”秦藍有些寬慰地說,“一開始我也有些意外。不過我看出來他是認真的,也是真心為他感到高興,因為我覺得他好像放下了點什么。”
聞言,賀前唇角輕揚,由衷地道:“那便好。”
過了一會兒,飯菜備好后,阿姨過來跟他們說可以吃飯了。
賀前起身時,倏忽瞥見陽臺上曬著一頂暗黑色系的冷金屬頭盔,驀然停了下來。
秦藍走在他的身后,見他停了下來,自己也頓住腳步。
“怎么了?”
賀前指著外面那頂頭盔問秦藍:“外面那是……”
秦藍看清他指的東西后,不以為意地笑笑,回答他:“那是殷野藏在衣柜里的頭盔。前幾天幫他換新衣柜時發現的,也不知放了多久。我讓阿姨把它擦干凈放到陽臺上曬一下,免得放舊了。”
說著,秦藍拍拍他的肩,笑著問:“怎么,你也這么新潮,喜歡孩子們的玩具?”
賀前把指關節抵在鼻間,抿唇搖了搖頭。
在餐桌邊坐下來的時候,賀前看見面前擺著一小碗紅油抄手,骨瓷白碗里盛著幾只熱氣騰騰的薄皮餛飩,微辣濃香的的紅油湯汁均勻地澆淋在上面,還飄著些些新鮮的青蔥絲和香菜,看上去賣相極佳。
賀前忍不住盯著它多看了幾眼。
秦藍坐在他的正對面,見他這么專注地打量那碗抄手,奇怪地問他:“賀前,怎么看得這么入迷,之前是沒吃過紅油抄手嗎?”
“不是,”賀前搖搖頭,“我就是很久沒吃過這么正常的餛飩了,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秦藍一聽,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