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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美華輕輕地笑了,笑容中帶著幾分玩味:“這個簽語似乎在暗示你,你應該去你們曾經分別的那個地方尋找答案。”
“分別的那個地方?”香姨重復了一遍,語氣中沒有太多的波動,但內心的波瀾已經開始洶涌。
她提著一個精致的竹籃子,籃子里裝著一些茶樓里特制的點心。雖然她并不迷信,但在寺廟里的每一次祈禱,都是她尋求心靈平靜的一種方式。
今天的香姨,身著一件深灰色的輕薄外套,脖子上圍著一條青白相間的絲巾,顯得既莊重又不失風度。
她的嘴唇微張,似乎還有更多的話想要對陸美華說,但就在這時,她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連綿不絕的震動聲擾亂了她的思緒。
“清姿,你好哇。”不得已,她只能對著手機那頭的人招呼道。
“香姐,你在忙嗎?我看你沒回微信,就直接打電話給你了。我家老梁回來,點名要吃你們家的鳳爪和流沙包。我本來想帶他一起去吃,但是他一回來忙得不亦樂乎。所以麻煩你們帶些上乘的茶點,路費這塊不會缺了你們的。”手機那頭的人非常懂得拿捏分寸。
香姨雖然怵頭,但還是微笑著回應,語氣中透露出一股親昵和熱情。“哎呀,哪里需要這么客氣。你們喜歡吃,我就讓店里的小二給你們送過去。”
香姨邊說邊拿著手機,腳步輕快地朝外走去,她的身影逐漸在陸美華的視線中變得模糊,距離也在悄然間拉長。
盡管香姨的聲音漸行漸遠,但陸美華的耳邊卻清晰地回響著“清姿”這兩個字。
她怔怔地望著香姨的背影,那背影在她眼中越來越小,直至消失在轉角處。她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和哀傷:“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又拉開了帷幕。”
一行清淚從陸美華已經弛怠的皮膚上悄悄滑落了下來。
“媽,剛才那個人,你認識嗎?”陸卻鋅,看到母親神情恍惚,忍不住再次走近詢問。
今天,是他們在得水廟開始工作的第一天,陸卻鋅心中總是忐忑不安,害怕陸美華會突然離他而去,留下他孤身一人面對這陌生的環境。
“媽,你怎么哭了?是誰讓你這么傷心?”陸缺鋅見到母親的淚水,不由得焦急起來。
“你別叫,有顆沙子被風吹到媽媽眼睛里,媽媽得趕快把它哭出來。”有了托辭,陸美華的眼淚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你個傻孩子,愣著干什么,還不趕快幫我吹沙子!”陸美華不愿意陸卻鋅往多的地方想,雖然陸缺鋅根本也不會往多的地方想。
陸美華用紙巾揩干眼淚,她望著陸卻鋅,心事重重:好在你小子不懂得人心復雜,只是不知道眼下這份差事還能干多久?
如果不是陸美華資助過廟祝,怎么也不會有如今解簽這份好差使,但不意味著她是這個地方的主人,可以隨心所欲地想到哪出是哪出。
寄人籬下必然要學會看人臉色。
這份體悟,對于陸美華來說,并不是新鮮事。早在二十多年前,當她還在繁華的廣市謀生時,就已經深刻地體會到了這個道理。
那時的她,比現在的郝心晴更加天真,以為憑借自己的努力和才華,就可以在廣市站穩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