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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手都拿滿了,登山包只能背在身后,他低頭換鞋。只松懈了一瞬間,關曉小旋風似的飄過來,又塞了什么東西在他背包側兜。
“媽!”李逾白抗議,“我拿不動了!”
關曉雙手叉腰,是個圓規站姿:“哦喲,年輕人怎么身體這么弱的?你平時不是經常在健身房鍛煉嗎!幾個蘋果,看把你累的。”
李逾白無語:“我去錄節目……”
關曉:“你們那節目不是要把人丟到一個島上嗎,我看了前面一期,都快啃樹皮了!你偷偷帶點吃的,別餓著自己——”
李逾白很想說都是節目效果,不會真的去拍魯濱孫漂流記,但他知道一旦開始解釋就沒完,只能哼哼唧唧地應了。
他換完鞋,坐起身打開門:“媽拜拜。”
“注意安全啊,不要亂吃東西容易生病的!”關曉千叮萬囑,見李逾白半只腳出了門,連忙朝沙發上半躺著看平板的李山青吆喝,“青青,給你哥哥說再見!”
“拜。”李山青仍然是眼皮也不抬。
“錄完這期再過兩周才回來看你們啊。”李逾白飛快地說,然后趕在關曉反應過來準備抄笤帚打人前溜出了家門。
“兩周?!你干脆不要回來啦!”
李逾白邊跑向電梯邊想:這倒好。
他和家里的關系自從金曲獎后就得到了改善。如他所想,李山青去了北方讀大學,只有寒暑假才短暫地回到家里。李山青不在,他偶爾就從宿舍回家住一天,陪二老時他不說話,二老也什么不問,這么日子一長,居然也達成了奇妙的平衡。
李逾白大包小包地下樓,跑向小區門口,期間接到江逐流催命電話一個,賀濂的語音消息若干,和鄰居阿姨打招呼三次。
他跑到門口停車位時一眼看見了那輛復古造型的慕尚,而賀濂又給他發了條十萬火急的消息:“白哥你來了沒有?我再停下去要被開罰單了!”
李逾白拉開門,把塑料袋大大咧咧地扔到后座,這才自己打開了副駕駛:“來了來了,開什么罰單,這不是有車位嗎……”
“詐你。”賀濂說,把他勾過來親一下,“怎么這么久?”
李逾白邊坐邊說:“別提了,我媽以為我們要去荒島求生,背包里還帶了貓糧呢,就差沒塞個平底鍋了。”
想象了下他怎么跑過來的畫面,賀濂笑得直拍方向盤。
等他扣上安全帶,賀濂發動車子,開向機場的方向——他們終于錄到了賀濂想要的荒島求生節目,在組合三周年結束的時候。
三個月前,裴勉宣布了正式退出FALL,而李逾白卻沒有如同意料中那樣成為第二任隊長。他始終稱自己還是“代理”,正式隊長的頭銜無人認領,最后隨著裴勉卸任,經過粉絲投票落到杜甫的頭上。
杜甫還因此上了熱搜,第一只成為當紅偶像男團隊長的非人類,貓生圓滿。
裴勉的退出通過錄制好的視頻經由公司官網、后援會主頁和微博等個人賬號同時公布,短暫地造成了某社交平臺的癱瘓后,也引來了一陣頗具爭議的討論。
但如同他們事先規劃的那樣,因為已經有很久沒有參與組合活動,再加上后續裴勉發出的手寫信足夠誠懇,退圈也退得干凈,等到FALL的三周年演唱會后,逐漸開始只剩下美好的記憶和懷念。
不管怎么說,如他所愿。
而裴勉退出后第一站就去了東非,他想看人類文明起源的地方。
裴勉重新開了個IG賬號,但不多時仍然被扒出來了。他并不在意,偶爾貼環游世界時拍的照片,最近已經開始給某旅游雜志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