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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休息室和衛生間中間的吸煙區域,隔著玻璃門低頭抽煙。李逾白不聲不響地靠過去,也不進門,就在門口等。值守的安保扭頭看了眼,似乎覺得這人挺奇怪,李逾白只好拿出手機無聊地擺弄。
楚尋常抽的是女煙,味道淡,抽起來也快。他深吸一口氣,把煙蒂掐滅了,肩膀垮下來,一開門正好被李逾白堵了個正著。
“阿白?”他還是以前的叫法。
李逾白卻早沒了以前對他的敬重和感激,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堵著楚尋常,一個下意識的動作。可能是對方離職后他們再也沒見過,這時候知道這人背后搞的那些臟手段了,總想嗆幾句——但他也不能真的和人打起來。
于是他客氣地笑了笑:“巧啊。”
楚尋常衣領間傳來煙味,他見李逾白似乎并沒有要找茬的意思,放松了許多:“還沒恭喜你們,今年拿了最佳組合獎。”
“是啊,常哥你看,多可惜,你一離職我們就拿獎了。”李逾白說得刻薄,笑容偏偏還是非常禮貌的。
楚尋常有些局促:“這話怎么說的……陳哥當然更有經驗……”
余光瞥見安保走開了兩步,李逾白抬眼看了周圍的監控,鏡頭應當只能拍到一個影子,臉上的笑容驀地收斂:“客套話就不跟你多寒暄了常哥,那個視頻,原件是不是還在你手上?別跟我裝傻。”
楚尋常見他撕破臉皮,也不裝:“你想要我給你?”
“其實我無所謂。”李逾白說,“你可以繼續發,我也可以繼續刪,看群眾最后會不會吃累了這口瓜再也不想見到相關字眼——哦,你可能也有新料。我現在才想明白,好端端買個奶茶怎么會碰見范杰森,原來有黃雀在后。”
“這話我就聽不懂了,阿白。”
“你早在‘綠川’見過我,還跟了好幾次,打聽到了我學校,等握住了把柄再將消息透露給范杰森,叫他來遞名片。不只是我吧,還有小江、隊長,都是這么出道的。你沒有顧隨的黑料,因為他是自己去找光華面試的,你就只能跟他玩心理戰術,反正他有抑郁病史。當然了,你也沒有賀濂的——你怎么惹得起賀濂。”
他每說一句,楚尋常的臉色就難看了一份,李逾白心里忽地涌起一絲得意,冷笑道:“奇怪我怎么知道的嗎?范杰森的路也快走到頭了。”
楚尋常咬牙切齒:“你們……”
“內部事務,透點兒料給你。”李逾白幫他彈掉肩膀上一點煙灰,“見你在爍天也不怎么受待見,常哥,少心術不正,多努力。”
“李逾白,你就不怕嗎?!你跟賀濂——”
“嗯?我也沒想要瞞著誰啊。”他轉身走,想了想,又偏過頭說,“當然了,你可以試一試動賀濂,看身敗名裂的是他,或者你?”
楚尋常還在嘴硬著:“哦?我還有聽說裴勉……”
李逾白置若罔聞,徑直走出了休息區。
在那一瞬間,他似乎明白了以前忽略的許多細節和來龍去脈,但他并沒有放在心上。就像長久以來缺失的拼圖歸于原位,那玩具卻早已過時了。
何況他不用在意。
回到宴會廳,自助冷餐,舞臺上有樂隊演奏,女明星們踩著高跟鞋,并不會真正吃什么,舉著香檳四處穿梭。
他看見嚴顏被陳遇生帶著,正和一群穿西裝、看上去頗有身份的人交談。李逾白隱約窺見楚尋常被“冷落”的真相,可他無暇顧及,只在四處尋找FALL的其他人。手機的信號稀薄,李逾白思考要不給賀濂打個電話。
剛拿出來,他忽然在角落里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賀濂手機舉在耳邊,被拍了下肩膀,先是驚慌地轉頭,見是李逾白,朝他示意自己在打電話。李逾白用口型問:“誰的?”
賀濂挪開手機,開了免提,他看見來電顯示是:老爹,還在呼叫中。
李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