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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衣兜里掏出來的小零食,好像賀濂隨時都在身上裝了糖果。說話時,李逾白聞到糖果的甜膩,草莓味的,說著:“你那是香水嗎?”
賀濂晃了晃腦袋,不著痕跡地往他身邊挪:“不是,洗發水。我收拾的時候洗了個頭?!?
映著燈光仔細看了才發現發梢沒干透,李逾白就不說話了,焦躁地把手指絞在一起。他盼著嘴里叼點東西,煙,或者糖,不然很煩。
煩透了的時候,他就想親吻賀濂。
顯然不能在外面做這些事,何況他和賀濂還只是隊友以上,連朋友說了都吝嗇。
“白哥,你今天跳得特別好?!辟R濂另起了個話頭,把他注意力引開,“我看第一排右邊的那個女演員,叫什么來著……一直在看你。”
“岑岑吧,剛出道的?!崩钣獍纂S口說,他記性好,掃了一眼的位置也能在腦中留下印象。但也可能只是這幾年好,再年長點兒就記不清了。
賀濂咬著糖:“你認識她啊,在我面前提別的姑娘,我好難過。”
李逾白氣急反笑:“不是你先提的嗎?”
賀濂:“我那是為了夸你,結果你直接把人名字都記住了,這能一樣嗎?”
李逾白無法反駁,只好拍他:“不像話?!?
他比賀濂大了一歲多,李逾白的生日在秋天,賀濂則在春天,中間跨的時間其實沒有看上去的年份那么久。但賀濂在他面前總很乖很單純的,李逾白和他相處,溫柔些也好,耐心點也罷,一半是把他當弟弟。
另一半則是心里藏著喜歡,無論如何發不起火,卻總想逗他玩。
跟小學生心態一樣,在意誰就非要惹到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最好惹到哭。李逾白倒不想看賀濂哭,但因為喜歡他,原本也沒多成熟的人急速低齡化。
賀濂又在旁邊說話了,他擅長聊天,滴水不漏地套對方的話,自己的消息卻一點不透出去。家庭,出身,如果說裝束還能騙人,賀濂的話術和教養更加說明問題。
“……后來我媽就說,你干脆出國去讀吧,待國內成天看著煩人,我被打包扔上飛機,然后荒島求生去了。”賀濂說到這兒,見李逾白心不在焉,叼著棒棒糖剩下那根棍兒,膝蓋碰碰李逾白的腿,“聽呢嗎?”
“聽呢。”李逾白說,“你的心路歷程也挺忐忑?!?
賀濂問:“白哥怎么出道的呀?”
李逾白靠在長凳的椅背上,抬頭看密不透風的云彩:“你不是號稱把我們的資料倒背如流了嗎?這都不知道,差評?!?
“買奶茶被發掘,簽了公司做練習生,跟隊長他們一起出道了。”賀濂說,“我想知道的不是這個——你那會兒還在讀名牌大學,前途不可限量,拐彎進娛樂圈那是費力不討好,是什么支撐著你,到現在?”
李逾白莫名地煩:“不喜歡別人這么問?!?
賀濂:“我還算別人啊。”
李逾白斜斜看他一眼,沒答話,淡漠的態度倒是給了賀濂答案。他把那根嚼了好一會兒的棍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那不問,我坐累了,回去嗎?”
他很善于給話題,不會讓人難堪,李逾白見賀濂站起身,沒頭沒尾地問:“你呢?”
“等你想說了,我也說給你聽。”賀濂朝他眨眨眼,“保證是你想也想不出的大秘密,一個換一個,不虧的,白哥。”
腦電波的頻率居然也對得上,李逾白想笑,拉了賀濂伸出來的胳膊,自己也借力站起身。想說不如現在回去,在外面待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