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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勉仍然彎著眼睛,沒有生氣的意思:“我也不想啊,還有自己的事要忙。雖然現(xiàn)在走上正軌,有的事還是謹慎一點……”
李逾白把牛奶重重地放在桌上。
裴勉望著他,片刻的沉默后笑出了聲:“阿白,你看看你。”
“你也別以為自己有多了解我。”李逾白說,站起身,手抄在褲兜里,一言不發(fā)地走上樓梯。他腳步很重,客廳空曠,聽起來像經(jīng)過了嚴重的爭執(zhí)。
但最讓李逾白窩火的是,裴勉壓根沒說什么。
而他不敢相信自己會因為這個失控。
裴勉坐在原地,等臥室方向傳來響亮的關(guān)門聲,才事不關(guān)己地看向一直坐在陽臺上聽完了這場對話的賀濂:“他說‘也’哦。”
“謝謝隊長。”賀濂客氣地笑。
“我呢,也不是每次都想當(dāng)和事老。”杜甫挨著他腳邊蹭了蹭又往樓上跑,裴勉的目光一路追隨大黑貓到了樓梯盡頭,才收回來重新看賀濂,“但現(xiàn)在突然可以大部分地肯定,你來這邊,確實為了阿白對吧?”
賀濂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裴勉低頭削一個橙子:“從進了這個團開始,你對他就非常關(guān)注。柬埔寨最后一天晚上,你們兩個在海灘聊天,你的眼神從鏡頭里看得很清楚——我是談過戀愛的人,小濂不要當(dāng)隊長那么好騙哦。”
賀濂:“……其實沒有。”
裴勉切開橙子,果汁濺到他的袖口:“就我們兩個人在,少撒謊啦。”
賀濂看一眼躲在樓梯口的杜甫,按了好一會兒手機。甚至裴勉都沒有盯著他,卻有了種什么都被他知道的感覺。
他拖著小板凳一路從陽臺回到客廳,坐在裴勉旁邊。對方遞過來一瓣橙子,賀濂接了,另一只手揉揉眼睛:“但是別人都說偶像戀愛要被浸豬籠,我怎么敢!”
“那我早就被淹死了。”裴勉拿水果刀指著他,“意思是認了?”
“我……我確實對白哥有點感覺,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裴勉安靜地看著他,一瓣一瓣地吃橙子。賀濂咬了口,被酸得五官都皺起來,含糊地說:“反正我不是暗戀他……我……憧憬……”
“和暗戀沒什么區(qū)別。”裴勉無所謂地拿水果刀在削下來的橙子皮上劃十字,“昨天上臺前你親了他一下,然后你們兩個就不說話了。他solo結(jié)束那里,我看到你想去拉他又沒動,你怕他生氣嘍?”
“什——你看到了!?”
“對呀,懶得戳穿你們而已。”裴勉擦干凈手,“誰知道居然就開始冷戰(zhàn)。沒用呀,小濂,這會兒還沒追到。”
賀濂紅著耳朵:“我不是打算要追他才進FALL的——”
“好的好的,知道啦,所以你快點想辦法和好,不然阿白就像個定時炸/彈。”裴勉站起身,滑稽地朝他一鞠躬,“作為隊長,求你了。”
接著賀濂來不及表示什么,裴勉打著哈欠說要睡回籠覺,三兩步躥進自己的臥室,“嘭”地關(guān)上了門。
他一個人被留在空蕩蕩的客廳。
賀濂抬起腳,整個人躺到了長沙發(fā)上,像李逾白以前最喜歡的姿勢。用一個靠枕墊高了后頸,他仰著頭盯了一會兒主燈的邊界,想起凌晨時朋友說的話——他很久沒有用那么冷的語氣和別人聊天了。
“賀少這是怎么了,還以為你真的要逐夢娛樂圈呢,要追人?”
“誰來著?我記得是姓李啊?”
“賀少,您別不是來真的——”
怎么會來真的呢?所有人都以為他又任性,只有賀濂自己從來都門兒清。他為什么敲開秦屹的大門,說服他讓自己加入這個即將解散的組合。
裴勉真沒說對,他對李逾白,剛開始的確沒有那么多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