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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以為會是勉哥，或者……”他差點咬了舌頭，說起那個名字時聲音都低了很多，“或者顧隨。你很少做這種事。”

“不如說是從來沒有過。”

江逐流勉強地笑笑。

李逾白望著他：“先說好，我不擅長安慰人，只好在旁邊喊，‘你別走’。”

“萬一唐早說了什么，如日中天的TSU和我們，你覺得秦總保哪一個？還有些舊賬被翻出來，我就只好退隊——”

“什么舊賬？”

江逐流看著李逾白，眼神很銳利，他偏過頭躲了一下。李逾白追問：“告訴我也沒關(guān)系吧，反正說不定晚上大家都知道了。”

江逐流把紙杯揉皺了抬手扔進垃圾桶：“家暴，打架，反目成仇。”

“嗯？這么多呀。”李逾白托著下巴看他，“那就聊聊？難得你和我單獨說說話。”

奇怪地看他一眼，大約不知道李逾白這是什么邏輯，但江逐流嘆了口氣，緩緩地開始說：“以前我把唐早當(dāng)成，進了演藝圈的第一個朋友。你知道，那時候我還沒有成年，他年紀(jì)更小，說自己不容易，家里沒有親人了，我……很容易被這種事觸動，就把他當(dāng)自己親弟弟看，小隨還很不開心過一陣子。”

李逾白聽到這兒，低著頭想顧隨該不會真的吃醋了吧？

夭壽了，別是團里有真基，好慌。

江逐流對他的內(nèi)心活動一無所知：“大廠里差不多100個人，我不可能誰都認識，但唐早和所有人都挺熟的，現(xiàn)在想起，才覺得他不簡單。做朋友做到后面，有一次，他突然自己躲在樓道里哭，我看見了，問他怎么回事……”

“是檸檬101時期的霸凌事件么？”李逾白皺了皺眉。

“你知道？”江逐流一愣。

“鬧挺大的，我當(dāng)時看了一眼。”

江逐流煩躁地揉著頭發(fā)：“唐早就是受害者，后來霸凌他的那幾個被強行退賽了，但在那之前我打了他們一頓。因為這個，第三期就把我淘汰了——主辦不希望有個暴力狂出道。”

李逾白訝異：“我還以為是你唱功不好。”

江逐流望向窗外：“不知道，可能也有這個原因吧。”

李逾白：“為什么打人？”

江逐流笑了聲：“覺得……自己朋友被欺負了，替他出頭。但現(xiàn)在我都清楚，他早些時候沒人氣，因為和我離得近所以鏡頭也多，還經(jīng)常拿手機里粉絲剪的我們兩個的視頻給我看……炒CP吧，慢慢地有個一兩期，人氣也上來了。”

“那你真是做慈善。”李逾白感嘆了一聲。

江逐流不置可否：“我自己知道是做戲就行。當(dāng)時其他人都覺得我一定會進出道位，我也挺開心，畢竟要養(yǎng)家，早點出道早點賺錢，也就娛樂圈不在意用童工。”

“你？養(yǎng)家？”

“我爸是賭鬼，我媽要治病。”江逐流平靜地說。

李逾白在那一刻猛然覺得，朝夕相處的人用短短幾個字憑空劃出一道天塹，對方視為平常的事，卻是他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人生。

“我希望他們離婚，可那個爛賭鬼不肯，現(xiàn)在看我出道了，更加變著法子要錢。我不給的話，他就會打我媽……”江逐流放在身側(cè)的手握緊成拳，語氣依然很波瀾不驚，“賀濂來之前沒多久回了一次家，他又用家暴媽威脅我給錢，我忍無可忍報了警，現(xiàn)在人還在拘留所——可以的話，他這輩子別出來了。”

李逾白不忍地勸他：“其實這些事不是完全不能說的——”

江逐流：“這樣的家庭能教出什么好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