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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逐流不著痕跡地舔舔被風吹得干燥的嘴唇,“其實我沒什么秘密……非要說的話,又有很多沒告訴過你們的事。”
裴勉:“比如?”
江逐流:“我官方身高是假的。”
李逾白“啊”了一聲,聽他無視所有反饋繼續說:“已經一米八八了,所以我和小隨站在一起……你們以后不要老笑他矮。”
裴勉:“還真是人過二十竄一竄啊?”
江逐流害羞地垂下頭:“對不起。”
裴勉冷酷:“不原諒你。”
氣氛被他們或者沉重或者輕松的話題帶得快活多了,熱氣球飄在半空。在狹窄的小籃子里看寬闊的天空,無垠的大海,這體驗很矛盾。
“阿白呢?講好了大家都要參與,你不準逃走啊。”裴勉把鏡頭對準了他。
猜到了立刻會被針對,李逾白啞然失笑:“你們想聽什么啊?”
賀濂剛要說話,被裴勉攔了一下,示意他別打斷。
平時總笑著的隊長表情沉靜地拿著攝像機,目光卻看向李逾白,沒去管鏡頭會不會歪掉:“你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但不許說‘沒有’。”
后文都被堵住,李逾白微微低頭揉了把鼻尖,后頸有點發燙。
朝陽在這時一躍而出。
海水徹底失去了原本的顏色,被透過云層的陽光照得與天空連成了一片,分不清哪兒是水哪兒是云,燦爛的,明亮的,將整座島嶼都籠罩了。
熱氣球的火焰相比之下黯然極了。
“其實在這之前,我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所謂秘密。”李逾白抬起頭,望向日出的東方,海岸線一點也不曲折。
裴勉威脅說:“你好好講,要是像凌晨的時候我把你扔下去。”
配合他的話一般,高空的風刮過熱氣球,整個框子蕩了蕩。心真正地飛起來,渾身都是輕的,遠處太陽一躍而起,藏進了云層。但光亮還在,水波粼粼間,好像有衣服顏色鮮艷的人群從露營地鉆出來,爭先恐后地歡呼。
李逾白不得不承認,他倦怠的疲憊的想法在這一刻真正動搖了。
“可能以前覺得沒救了算一個嗎?但這次出來又在想,說不定不一樣呢?
“回去之后會等來好天氣的。”
抵達上海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
說著半自由行,結果最后半天的購物活動還是被強制參加。封閉的購物市場和免稅店,導游的解說、小商販的大嗓門以及機場廣播榨干了熬夜后的最后一點清醒,李逾白在飛機上睡得天昏地暗,非要賀濂搖了他半天才醒來。
睜開眼,他朦朧地看見賀濂無可奈何擦著手:“知不知道自己睡覺流口水啊?”
被嚇了一跳,李逾白站起身時頭撞到行李艙,他顧不上喊痛,慌亂地一摸自己的下巴,接著迅速反應過來被賀濂坑了——
他睡覺戴著口罩,怎么也輪不到流口水去賀濂身上。
小壞蛋,李逾白怒目而視,賀濂笑笑:“但說實話,你睡到半截腦袋砸我肩上那一下的動靜……我都被你砸醒了!”
“不好意思。”李逾白略帶歉意地說。
賀濂大度地擺擺手,和他一前一后走出機艙。
裴勉在前面同陳戈打電話,邊打邊給他們傳話:公司還算有良心,派了兩輛車過來接人回宿舍休息,第二天的安排則是此前說過的選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