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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的是什么,能得到嗎。
如果不能的話為什么不及時抽身?
反正是個無情的人,當時能與成天一起喝酒唱歌的樂隊說散就散,現在也可以與組合成員背道而馳,離開了這邊誰知道他為什么走。
甚至用不了三個月那么久,一個不紅的小偶像悄無聲息離開圈子根本沒人在意。
那么,他到底怎么來的這里?
李逾白幾乎陷入了死循環似的牛角尖里,他睡不著覺,索性換了件衣服出帳篷,拿著小馬扎蹲在海邊,任由海水涌上來時漫過赤裸的腳背。
燒烤攤也關門了,像整片海灘上只有他一個會喘氣的人,一不小心就坐擁自己的自由國土,只要不大喊大叫沒誰會在意他做什么。
李逾白埋著頭,從沙礫里挑出幾片破碎的貝殼,幾塊不規則的石塊。
然后把它們一一重新扔進海中。
他只聽得見“噗通”“噗通”的聲音,落水后有沉悶的回響,如同瀕死的心跳。
月亮躲進了云層,只剩下星光了。李逾白仰頭看了看,伸一個懶腰,把腿岔開坐著,手掌印在沙灘上,柔軟地陷進去,他沒來由想到杜甫的腳印。
長著一張胖臉的杜甫是不會寫詩的,但千百年前,另一個杜甫寫:星垂平野闊。
正沉浸思考中——這對李逾白而言十分難得——身后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他嚇了一跳,飛快地站起身轉過去:“誰?!”
“阿白。”昏暗中看不清來人的臉,好在聲音他很熟悉。
一下子放松下來,李逾白又想坐下了:“你走路沒個聲音,什么時候出來的?”
裴勉嘿嘿笑著,拿一張小馬扎分開,在李逾白旁邊挨著他坐下:“我喝了酒睡過一覺,之后就不是很睡得著,在帳篷里看見你一直開著燈。”
李逾白沒來由地雞皮疙瘩起:“變態啊你。”
裴勉揪了把他的耳朵:“沒大沒小的,好歹現在我是你隊長。”
“再喝點嗎?”李逾白躲開他還想繼續四處捏的動作,哪壺不開提哪壺,見裴勉搖頭,又開玩笑道,“半夜不睡,想女朋友了?”
“分了呀。”裴勉說。
“我以為你會陽奉陰違,畢竟你那時候說是七八年的感情。”李逾白見裴勉表情訝異,又補充,“我沒談過那么久的戀愛也不太能理解,但一般來說這么長時間應該感情很深才對,就因為粉絲……然后分開?”
裴勉笑笑,抓起一把海砂,讓它們從指縫中落下。
李逾白一撞他的膝蓋:“真的假的?”
那把砂子全都漏下去了,裴勉拍了拍手掌,才說:“她結婚啦。我跟媒體鞠躬道歉的時候,其實不是沒想過繼續地下戀。可她馬上嫁給了我們一起玩到大的另一個男生,現在已經當了媽媽——好年輕。”
李逾白愕然,根本沒想到這樣的發展。
他記得消息爆出來后裴勉愁得喝醉過一次,用一半普通話一半粵語顛三倒四地和他們幾個訴苦,說他和女友是青梅竹馬,是門當戶對。
看來不是每段童話一樣的開始都會得到幸福生活的結局。
“所以你想當自由攝影師?”李逾白脫口而出,說完才發現昏暗中裴勉露出一絲意外的神情,接著又恢復了往常神色。
他點點頭:“我也好年輕,不想困在這里,但我……不想連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