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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的冉小蓉家,魏慶年被媳婦撓了一爪子,冉小蓉憤怒道:“你比陸文遠資歷高,這次漲工資怎么輪到他了?”
魏慶年沒好氣,“人家愛人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心里沒數嗎,上回你舉報那事,我已經被政委找談話了,告訴你別眼紅人家,別較勁,你偏不聽,現在有什么樣的后果,也別埋怨?!?
這次連她親媽樊水仙都沒幫她,“聽說招了十個呢,要是在家屬院辦廠多好,我跟你妹妹也能去廠里上班,現在好處都叫公社占了去,好幾個家屬看我那眼神,都帶著嫌棄?!?
冉小蓉心里不服輸,“哪有那么好盈利的,等虧了錢的時候,大家就不這樣說了?!?
第二天出門,陸文遠把襯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路上碰到了魏慶年,一樣的扣起了領子。
魏慶年打趣道:“呦,你這往家多拿錢的人,怎么也挨撓了呢?”
陸文遠輕笑,“不要認為自己挨媳婦揍了,別人就跟你一樣,我這就一定是撓的嗎,都是過來人,你心里沒數嗎?”
……
那些沒被招工的、等著看螺螄醬廠笑話的,一直沒等到醬廠斷訂單,雖然都是些小訂單,但一直沒斷過,做完供銷社三百瓶螺螄醬,運輸部慕名下了兩百瓶訂單,運輸部的司機們,經常在路上對付一口,有這些醬伴著饅頭,都能多吃一個。
運輸部的訂單交完,供銷社的三百瓶又快銷空了,追加了四百瓶,主要還是供銷社的訂單穩定。
真假千金一個是重生的、一個是穿越的,都接受過現代的洗禮,對經濟方面遠見高一些,和艾秋秋說,現在還沒往縣城以外的地方跑市場,訂單就沒斷過了,在擴張業務之前,首先要保證貨源穩定,靠著河溝里摸螺螄,撐不起未來五十個人的廠子,必須養殖。
艾秋秋把這個任務交給她們倆,她們特意去了趟縣里,找水產專家請教養殖的注意事項,想方設法買來對口的養殖技術書。
不過養殖的事情,遭到了公社社員們的反對,螺螄廠訂單不斷,收的都是社員們摸上來的螺絲,能換工分,如果養殖了,一年少不少工分呢,關系到切身利益,在村長的煽動下,大部分人都不同意。
姜紅枝想說,養殖能保證貨源,想把廠子辦好,必須有遠見,但怕引起眾怒,也怕被村長穿小鞋,她不敢開口。
艾秋秋又拜托公社主任召開了一次集體會議,她先讓大家暢所欲言,知道了大家的擔心后,問道:“村里要搞集體經濟,就不能全指望外人,你們也要自己想一想,辦養殖是利大于弊、還是弊大于利,大家暢所欲言,答得好的、對廠里有幫助意見的,那就是工廠以后的儲備干部了?!?
儲備干部呀,這可是光榮的事情,有這根胡蘿卜吊著,不少人都心動了。
只不過,六十年代,別說農村,就是城里工人們,吃慣了大鍋飯,也沒多少人意識到將來有一天,會有下崗的危機。
有人大著膽子說:“艾廠長怕是擔心到了秋冬季節,螺螄供應跟不上,做生意就跟去飯店吃飯,要是點這個沒有、點那個也沒有,可不叫顧客心里不高興嗎?”
“說得很好!”艾秋秋鼓勵道:“蔓蔓、霏雪,你們給這位大哥登記上名字,雖然螺螄廠暫時只招聘女工,但是養殖如果開展起來,需要所有人的努力?!?
許諾了實際好處,這下子暢所欲言更多了。
姜紅枝婆婆著急死了,催著她,“你還等什么,有什么想法快點說呀?!?
姜紅枝本來就躍躍欲試,這會婆婆都發話了,她趕緊往前走幾步,說道:“我記得艾廠長立下軍令狀,半年內把廠子發展到五十人,五十人的廠子啊,那得是多大的業務量,光是我們縣城的市場肯定不夠,艾廠長肯定還有開拓市場的法子,只是現在貨源、產能都不能保證,所以沒說,要一步步解決?!?
“說得很好,姜嫂子繼續。”艾秋秋鼓勵道。
姜紅枝自信更多,繼續說道:“我家妯娌、婆婆,上工之前、下工之后,也去摸螺螄,我家也是獲利者,但是我想,如果發展成五十人的大廠,光是激增的訂單分紅,就比摸螺螄強多了,而且那時候至少兩家出一個工人,大家可千萬別被眼前的短利蒙蔽眼睛,要團結一致,集體富裕了,我們社員才富裕,說得不好,還請艾廠長指正?!?
艾秋秋帶頭鼓掌,說道:“很好,就是姜嫂子說的道理,我沒想到,咱們村能人還是很多的,只要齊心協力,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鄉親們被感染了情緒,跟著一起鼓掌!
“這城里來的人見識就是不一樣,真等到冬天,上哪兒摸螺螄去?”
“沒想到唐大娘家的大媳婦,這么厲害,這后面的廠干部,肯定有她一個?!?
唐大娘得意狠了,跟老二老三媳婦說:“多跟你們大嫂子學著點,哎,我這選兒媳婦的眼光,著實不錯?!?
老二媳婦和老三媳婦相繼翻白眼,大嫂子再厲害,還不是給家里打工,反正大嫂子掙錢,她們兩家也能跟著分一份。
……
養殖說上馬就上馬,不單收小河灣村送過來的,大河灣村和附近公社的也收,然后養殖到魚塘里,按照魚塘大小控制數量比例,田螺對水質要求非常高,好在現在還沒多少工業污染,水質本來就好,加上嚴格控制,還請了縣里的水產專家來指導,田螺的養殖開展順利。
知人善用,艾秋秋把工廠的事和養殖的事,逐步交給何思蔓跟何霏雪,她們倆下班還跑來艾秋秋家,一來蹭飯,二來商議螺塘養殖的事,一個禮拜至少要過來三四天。
未婚的小姑娘上門太勤快,竟然有了不可思議的謠言,說何家兩個姑娘,不愿意和大小伙子相親,反而三天兩頭往艾秋秋家跑,怕不是對陸文遠有想法,還說艾秋秋好傻,不懂得避嫌,回頭被人偷了家,哭都哭不出來。
艾秋秋抓到親耳聽到的那個人,質問道:“你從哪兒聽來的,說不上來,我就認為是你造謠的!”
那個嬸子慌了,“我是聽趙嫂子說的。”
“那你跟我一起去對峙?!?
趙嫂子慌了,“不是我,我是聽錢嫂子說的?!?
錢嫂子又說是孫大娘,最后找到徐芬玉家,徐芬玉否認,“不是我,是樊水仙和我聊天的時候,她勾著我說的,她還附和呢,不信我跟你去對峙。”
艾秋秋可真是潑辣,不依不饒,“走,今天我非要對出個清白來不可?!?
第26章 試探
樊水仙沒想到艾秋秋較真到全家屬院都知道,被對峙抵賴不了,沒好氣道:“就是我和徐嬸子說的,怎么地,我們哪一句說錯了?何家兩個姑娘是不是三天兩頭往你家跑,何思蔓也確實差點和你男人相過親吧,你不防著點,還把人往家里領,不是有病嗎?“
艾秋秋:“嬸子要這么說,那我倒要問問,何家兩姐妹,天黑就走了,還在我眼皮子底下,能出什么事?倒是你這個當親媽的不避嫌,讓侄女兒和親女婿在一個屋檐下,你都不怕親女兒的家被偷,我怕什么?”
“艾秋秋你胡說八道什么呢!”冉小蓉火大,“你這個謠造的,是要負責任的!”
艾秋秋不甘示弱,“誰造我謠,我就造誰的,管好你.媽,我自然就不說了?!?
冉小蓉氣的跟樊水仙下通牒,“媽,你再議論艾秋秋家的事,我就給你送回老家去,我說到做到?!?
樊水仙因為和陸文遠二叔的事,風言風語成了笑話,老家已經待不下去了,她忙保證,“那我下次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