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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雄蟲對待冪中將的態度,是有目共睹的!一直以來都很好,只是在之前,中將當場質問雄主,讓對方顏面掃地,甚至是差點傳出膽小怕事,被雌侍要挾的謠言,這樣的罪名,對于重視名譽和聲望的雄蟲們而言,是最為嚴重的!
沒有哪一位雄蟲,會接受雌侍這種要求專一的宣言,畢竟是雌侍,而不是雌君!
這樣做顯然違背了雌侍守則,還是相當嚴重的一點,雄蟲們大都會認為如果不處罰亦或是矯正,日后這名雌侍很有可能,會對雌君造成不必要的威脅。
冪等著肅離開辦公室后,才將文件直接銷毀,這件事情無論如何,傳出去對言和李青都不好。他沉下心來,專注做其他的事情,不經意間,卻是會想起了當初在趙家舉辦的晚宴上,雄主第一次和言見面的場景。
那名雄蟲,看了言好幾次,目光專注的凝視著,眼底劃過的絕非單純的厭惡和憎恨。
第二軍團的軍團長,身材修長,面容俊秀,四肢勻稱又不顯肌肉,雖然個子不矮,但是整體看上去有一種清新俊逸的感覺,相比輪廓冷峻的雌蟲來說,言更像是一名經過鍛煉的亞雌。
這樣的類型,總是很能得到雄蟲們的喜愛。
追捧言的雄蟲實際上并不少,只是因為宋家的權威較大,哪怕是言和宋不和,也同樣在宋家握有一席之地,不是隨隨便便哪一位雄蟲,就可以成功求娶回去的。
冪單手托著下巴,另外一只手輕輕拂過光滑的黑色公文夾面,他垂低眉眼,看到了上面映照出來的面部輪廓,以及模糊的五官,心下微嘆,若是讓那名雄蟲重新選擇,許是絕對不會去要一位不懂趣味,又身子僵硬的雌蟲。
長得還沒有半分誘惑力。
晚上回到別墅內,冪換下軍靴,發現雄蟲并不在家中,清冷的客廳顯得格外空曠。他到廚房內拿出兩枚罐頭,迅速進食后,將空了的殼子丟入垃圾桶中,并換上雌侍專用的衣物,開始打掃地面,擦拭了玻璃和座椅,杯子和廚具也被仔細的清潔了一遍。
雌蟲忙碌著,盡量不要去想那名雄蟲是否看上了其他更好的,他把雌侍守則內安排好的家庭義務履行完畢,才直起腰,透過寬敞的落地窗戶,看向沒有絲毫動靜的院子。
雄主還沒有回來。
冪感到有些失望,這已經是快要半夜了,他暗想或許雄蟲是有事情需要處理,才會晚點回來,冪打開別墅大門外的頂燈,并在門口處放上了新的拖鞋。
松松軟軟的,這是他特意挑選出來,用最為頂級的材質制造而成。軍團長的薪酬并不低,只要不隨意揮霍,攢一攢還是可以買到這種材質做出來的拖鞋。物件雖小,冪卻也仔細研究了很久才訂下的款式。
雌蟲在客廳中處理著從軍部帶回來的文件,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深夜。
門外突然穿來腳步聲!
雌蟲立即起身,迎到大門口,當聽見鑰匙聲和開門聲后,入眼便是看見了一名雌蟲。
“……言上將。”
冪神情鎮定,在下班的時候,就無需用軍團長這個職位來彼此稱謂了,但是帶上軍銜卻并無不可,以示敬意。
對方笑了笑,清朗俊秀,“冪,你好。”
冪客氣而禮貌的打過招呼,隨即看向那名跟著進來的雄蟲,對方只是冷冷的掃了眼地面上的新拖鞋,竟隨口示意言穿上……他平靜的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雙被一名雌蟲踩著的鞋子。
雄主踩著舊拖鞋同冪擦肩而過,他下意識的微微斂眉,神色不變,面容順從的到廚房內沏了一壺茶,小心端出來后,給言和雄蟲倒上。
“不必這樣客氣。”言點點頭,似乎有什么事情需要同李青商量,他喝了一杯茶就提出是否能到書房去聊一聊。
別墅內的書房,并未得到啟用,那名雄蟲更喜歡在寬敞的主臥內隔出一片地方,擺放桌椅和書柜。
冪站在沙發旁邊,看著眼前的一個空杯子,以及另外一杯依舊冒著熱氣的茶水,他抬眼掃過二樓,合上門的主臥內不會傳出絲毫聲音。
雌蟲將茶具洗干凈擺放好,便在客廳中,耐心的等待來客離去。
拖鞋還被那名雌蟲踩在腳下,冪打開私有光腦,看了下個蟲存款,預算要買另外一雙新的拖鞋,需要再積攢幾個月……最為頂級的材質,向來供不應求,即便是雄蟲高貴而量少,可現在蟲族帝國內的雄蟲數量也不至于少到極其稀罕的程度。
因此對于大部分雄蟲而言,這也相當于奢侈品了。
雄主不會喜歡被穿過的拖鞋,冪在工資分配上劃下了濃重的一筆,另外一筆大的支出,則是有關幼崽養育的花費。
雌侍所生下的蟲崽,在沒有轉移到雌君位下的時候,是需要由這名雌侍全程負責所有的開銷,雖然帝國有所補貼,但是如果雄主并不喜歡雌侍和蟲崽,沒到專門的機構去申請,他們所能得到的補貼也非常有限。
一晚上,言都沒有從雄主的房間內出來。
冪守了一夜,只是在半途中到隔壁的臥室內清洗了下身體,有來客在,他應該隨時等待雄主吩咐才是。第二日,天色蒙蒙亮,主臥的房門被打開,言從里邊走了出來,稍微有有些衣衫不整。
胸口似乎被拉開了衣物一般,堪堪合攏,那名雌蟲打了一個呵欠,朝里邊的雄蟲道別,末了還聊上幾句。
“如何,我這樣的,你還算滿意?”雌蟲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淡淡的自信。
冪將這句話一點不漏的聽在耳里,站得筆直的腰背微微動了一瞬,唇角很難牽扯出禮貌的送客笑容,雌蟲看向地面,幾天前雄蟲沒有責罰他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一個低沉而帶有磁性的聲音響起,帶著絲絲凝結一般的冷漠,音色竟是無比的悅耳動聽,“還行。”
“那就這么定下我了!”雌蟲的神情顯得非常愉悅,“雌君的事宜稍后再談。”
“可以。”
冪看見言朝雄主笑了笑,隨即輕輕擺擺手告別,邁步走下樓來,路過他面前時,還停下打了幾句招呼才走出別墅,上了飛行器離開。
雌蟲目送那名來客遠去,關上別墅的大門,低下頭,彎著腰把那雙拖鞋收了起來,雙眸劃過一絲暗光,他正猶豫著是否要丟掉,手還未碰到垃圾桶,便聽見雄主在背后道,“他以后還要來,留著罷了。”
“……是。”雌蟲將這雙拖鞋又擺放回了鞋柜內,他握了握手指,輕輕將鞋柜門合上。
“今日有空么。”
冪微微一怔,很難得聽見雄蟲這樣發出詢問,似乎從新婚到現在,對方從未約過他。雌蟲想到方才言的話語,雌君的事情一般情況下,是要大辦的,莫非是要他去采購有關物件么。
“請雄主吩咐。”冪恭敬的應到,心里卻不禁略帶疑惑,第二軍團的軍團長,可是一雄一雌婚姻的堅定擁護者!
對方不會愿意同其他雌蟲分享雄主。
“去一趟婚姻登記局。”
結婚和離婚的登記,都在那個地方。
冪頓時臉色慘白,他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向對方,試圖要從那名雄蟲的眼中找到戲謔和開玩笑的意思。雌蟲只看到了一片熟悉的深邃,無法辨別情緒,但定然不是在說笑了。
“現在……就去么?”冪感到嗓子有些發啞,他還想著后天便早些去接回幼崽,然后一家子共進晚餐,雌蟲斂眉垂首,步伐卻是未動,他試探著建議,“可否能過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