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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部的地板是特制的,帶著菱形的不平滑瓷面,膝蓋所受到的尖銳疼痛,讓冪仿佛回到了新婚之夜,恍惚之間,他聽到了身后傳來一陣陣沉穩(wěn)利落的腳步聲。
李仁對于那名雄蟲自然沒有好臉色,既然有這么多家族高層和孫家大少撐腰,他中氣十足道,“這么晚才來!你將長輩的顏面置于何地?!”
李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那名年長的雄蟲頓時往后縮了縮,而一旁的年長雌蟲,更是抓緊了他雄主的手臂,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來。
“閣下好大的威風,只是對待長輩如此無禮,并不應(yīng)當。”孫儀摸了摸下巴,氣質(zhì)軒昂,云淡風輕的說道。
被李家努力洗白后,孫儀總算是重新找回了些自信,曾經(jīng)位于雄蟲頂峰的他,自然不會輕易言敗,受到一點點打擊,就一蹶不振?那是無腦之徒才會干的事情。
徐徐而謀之,一擊必殺,這才是上策!
譬如此時,現(xiàn)在,這一刻!
“下巴角度不錯。”李青非常罕見的,聲音冰冷的回了一句。
一時之間,在場蟲族的目光自然而然的投到了孫儀的下巴上邊去。那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大家都知道,只是礙于情面和威嚴,不太敢看而已,現(xiàn)在有了借口,連忙一位兩位的,都紛紛細細打量幾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沒經(jīng)驗的覺得好像什么也沒有看出來,有經(jīng)驗的……已經(jīng)在偷偷捂嘴忍笑了。
孫儀犀利的眼神卡在了一般,他緩緩收起笑容,唇部似乎有些僵硬,但最終還是保持著陪翩翩有禮的姿勢坐了下去。一般蟲族很難發(fā)現(xiàn)他的矯形失敗,下巴是歪的!因為后期用了點陰影裝飾效果,使得在正常光線下看不太出來,回到家中洗完澡,才會越發(fā)的明顯。
為此孫儀已經(jīng)將那些在床上做著做著忍不住笑出聲來的雌侍們毒打了一頓,心里卻依舊不解氣!
他低頭喝了口茶水,潤潤快要冒火的嗓子,才輕聲道,“我們開始吧。”
此時李家的高層也不介意這名孫家大少岔開話題,一名年長的蟲族咳嗽一聲,朝李仁示意的看了一眼。
雖然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就算家族會站出來撐腰,開口還是需要有親戚關(guān)系的長輩來做,李仁平復下了心情,覺得李青不會當著這么多蟲族面對他動手,才稍作憤怒道,“你的這名雌侍,恬不知恥,公然誘惑其他雄蟲,還懷上了孽種!如果不是孫家大少明察秋毫,敢作敢當,你恐怕還要被一直蒙騙在鼓里!”
甘在一旁為雄主助威,“唉,之前苦口婆心的勸告你將雌侍給我們好好教導,你就是任性,就是不聽……現(xiàn)在可好了,那枚蛋根本就不是你的種,這么大了也不好打下來!你啊你,真是吃了大虧了!”
兩名長輩一邊呵斥李青的不聽話,一邊又為對方喊不平,將所有的錯誤都歸在了冪的身上。
“現(xiàn)在家族高層都在這里,孫家大少也來了,你有什么想問的,便問吧。”李仁淡淡的掃了眼面無表情的李青,暗想倒是看看能裝模作樣的到什么時候,他加了一把火,“這個綠帽子戴上去,想要摘下來很不容易,最好態(tài)度好點,讓李家大少幫忙掩蓋,不然你一輩子都會被嗤笑有眼無珠,寵錯了雌侍!”
寵錯了?跪在地上的雌蟲抬起猩紅的雙眸,他嘴里被卡著一截橫著的鐵棍,無法開口說話,只能微微張著薄唇,任由其他蟲族辱罵。一些備下的、無恥的、放縱的言論,滔滔不絕傳入耳畔,冪并不在意那些或是懷疑、或是詆毀的言語,他屏氣凝神,卻是只想聽雄主的回應(yīng)。
“……是么。”李青的聲音涼涼的,帶著透骨的冷意,“他肚子里的蛋是誰的?”
冪頓時瞪大雙眸,不可置信的想要抬起頭來,用盡力氣卻只能稍微看見那名雄蟲的靴子和褲腳。鎖鏈嘩啦作響的聲音讓甘不屑的冷笑出聲,嘲諷道,“乖乖跪著!居然會掙扎,都被找上門來了,還想狡辯?”
孫儀在一旁聽夠了,才緩緩站起身,邁步從高臺上走下,這里是議事廳,主座的位置自然不低,他很喜歡這種俯視李青的感覺,猶如已經(jīng)擊敗了對方,將這名雄蟲碾壓到了腳下,可惜,還不能直接跳到那一步。
食物要一口一口的吃,敵蟲也要一點一點的撕碎!
“我無意和你起沖突。”孫儀走到李青面前,神情淡漠的輕聲道,“一場切磋而已,不算什么,但是你怎么就不想想,為何我會在冪的辦公室,還呆了這么長的一段時間呢?”
“哦?”李青抬眼,冷冷直視,“為何。”
“因為他喜歡我,而我,似乎沒能抵擋得住誘惑。”孫儀抬起一根手指,按壓在下唇上,笑道,“很抱歉,一名雌蟲中將的吸引力,讓我感到了有些無可奈何,一時不慎,就著了道,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都被你的雌侍吃干抹凈了!”
風趣的形容讓那些站在孫儀一邊的蟲族們笑出了聲。
“聽說冪中將身體強悍,孫儀軍團長您撐得住嗎?!”
“哈哈哈,孫家大少好歹是軍團長,本來就壓副軍團長一頭,現(xiàn)在是真正意義上的壓了。”
“一擊即中,孫家大少相當不錯!”
“誰說只有一擊?辦公室那樣的地方,找個理由不見客,直接機關(guān)電磁槍掃射都是可以的!哈哈!”
甘聽著那些蟲族言語中的輕佻,以及對冪的奚落,暗自愉悅不已,他看向那名還被迫跪著的雌蟲,發(fā)現(xiàn)對方似乎并未受到影響,仿佛對這些笑罵聲充耳不聞,只是努力抬眼,看向李青的方向。
甘眼珠子一轉(zhuǎn),苦著臉問道,“李青,你是什么想法?孫家大少的意思是不計前嫌,吃虧點把冪帶回去做個奴侍都好,總比放在李家礙眼,還敗壞名譽!”
李仁拍了拍桌面,沉聲道,“還不去謝謝孫家大少給臉,如果不是他在醫(yī)院當中無意查到這件事情,醫(yī)生證明和資料證明都齊全的提供了,我們李家恐怕還會被區(qū)區(qū)雌侍給玩弄在鼓掌之中!”
“……”李青似乎看上去有些猶疑。
孫儀笑瞇瞇的將話接了下去,“以前他就是我的軍團的副軍團長,出生入死這么久了,感情自然不薄,后來他嫁個你后,我也就不強求了……沒想到,原來在第三軍團的副軍團長辦公室內(nèi),竟是能體驗到如此風情,不得不說,回味無窮!”
李青神情沉穩(wěn),面色冰冷,眼底的厭惡一如既往,其他蟲族看不太出來這名雄蟲究竟在想什么?是已經(jīng)怒道不知該如何反應(yīng)了么!
孫儀軍團長說起話來……拉仇恨的實力也是有目共睹,不過兩名雄蟲之間本來就有過節(jié),因此大家也不會覺得很突兀。
“你有證據(jù),證明他出軌,蛋不是我的,并且想要將這名雌侍領(lǐng)走?”
孫儀見李家這名雄蟲沉默半響后,才冷漠開口詢問道,不禁微微頷首,“如果你不愿意,我也沒辦法,但這樣的雌侍只能處死,加上繁衍不易,希望你能放他一馬,也算是積德了。”
甘也勸到,“畢竟是第三軍團的副軍團長呢,死了多可惜,還是交給孫家大少處置罷了,你也不用得罪寒那樣不講理的雌蟲。”
冪跪在地上,沉下雙眸,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光,他沒有反抗,而是等著雄蟲過來,鎖鏈聲又響了幾下,冪覺得那名雄蟲不會相信此事的,他還給了自己一枚戒指!
將這名雌蟲放去孫家,可以增加更多監(jiān)控的機會,并且能從內(nèi)部開始慢慢接觸到孫家的一些隱秘,尤其是孫儀的,他在家中會有什么樣的表現(xiàn),別墅內(nèi)的哪些地方可能暗藏玄機……一般人在放松之下,很容易暴露出一些什么來,蟲族也不例外。
李青掃了眼那名雌蟲,對方的鎖鏈被硬生生的拉長了不少,雌蟲正勉強抬起頭,冷峻的容貌平靜而鎮(zhèn)定,眼底卻是帶著幾分期盼之意。
“可以,你領(lǐng)走吧。”李青回道。
孫儀見狀一喜,唇角微微上翹。
甘和李仁對視一眼,彼此都松了口氣,可算是擺平了,能和孫家搭上關(guān)系,又清除了一個障礙,不枉他們低調(diào)了這么長一段時日。
在場的賓客沒有什么意見,李家高層也只是走過過場,具體事情還要兩名雄蟲商定,只要不危及家族的權(quán)門地位和勢力,他們不便發(fā)表言論。
冪低著頭,發(fā)絲遮蓋住了臉頰,卻是不禁渾身顫動著,他緩緩閉上雙眸,即刻之間便將痛苦全部掩蓋在了深邃的瞳孔之中,束縛被解開,只留下脖子上的那條鎖鏈,這是為了方便做一個儀式,這種出軌的雌侍,不配得到正式的轉(zhuǎn)送,他只能被鎖鏈牽著,由一名雄蟲的手,轉(zhuǎn)移到另外一名雄蟲的手上去。
這是對雌侍的嚴重懲罰和侮辱,如有雄主堅持,還可以用烙刑來讓雌侍銘記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