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冪不動聲色的動了動大腿,神色不變的看著他的雄主,對方將一把風味古典的扇子打開來,細細觀摩,雌蟲也順勢打量了一眼,這種扇子是第一次見,不過上面的圖案倒不陌生,當他在第四軍團任職副軍團長的時候,也偶爾會接觸到孫家旁支的蟲族。
他們會給孫儀送來一些有趣的小玩物,有些物件的花紋,和這面扇子的稍顯相似。
“見過?”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厭惡和憎恨的氣息,幾乎要將雄蟲本身那動聽的音色給完全覆蓋掉,冪微微斂眉,畢恭畢敬的答道,“并未,但曾經在第四軍團內,看見過類似的圖案。”
“孫家……”雄蟲沉默片刻后,冷哼一聲,語氣嘲諷的朝他道,“第四軍團,原先你們便是一伙的!”
冪下意識的想要辯駁,但是卻不知從何說起,孫家?還是同第四軍團?雌蟲看著眼前的雄蟲,對方的怒氣似乎更盛了,他緩緩道,“我原先是第四軍團的副軍團長。”
不管怎么說,到底是脫不了關系的。
話音剛落,雌蟲便看見一個物體朝這邊飛來,他不敢躲避,閉著眼承受著,臉上輕輕一疼,卻只是一把扇子,因為撞到了雌蟲而掉落在地上攤開來,上面的圖案栩栩如生,帶著富有韻味的古典氣息,格調優雅。
冪低著頭看向腳尖,盡力模仿著雌侍站著受罰的標準姿勢。
哪怕他寧愿跪著,因為這樣繩子似乎勒得更加緊固了。
雄蟲似乎并不打算再給他辯解的機會了,問也沒問,直接朝外走去……這名雄蟲或許是想要散散心,雌蟲看了看天色,已經很晚了,他沒有權利出言勸止,只好跪在大門口,等待雄主回來。
腹部有些饑餓,干渴的雙唇依舊沒有得到絲毫滋潤,冪跪直了身子,竭力不顯露出半點失態,在雄蟲惱怒的時候,雌侍的行為準則會變得嚴苛起來。
一直到了深夜,那名雄蟲的身影才出現在院子外邊,對方似乎沒有走很遠,因為鞋底還很干凈,也沒有駕駛飛行器出去,冪猜想雄主可能是繞了小區一圈罷了,但是這塊住宅區很大,光是步行,一些亞雌都會受不了。
李青觀察了下第四軍團的軍團長孫儀的住所,確定具體的位置,以及周圍的情況之后,才返回別墅,一進院子,便看見那名雌蟲還跪在地上,姿勢同他離開時沒有絲毫變動。
雄蟲目不斜視的從雌蟲的身旁走過,進入別墅后邊直接上樓休息了。冪就這樣繼續跪著,腹部有些饑餓,但也可以忍受,干渴不算什么,雌蟲在埋伏作戰的時候,甚至幾天幾夜都不用進食喝水。
他們的生存能力極強,這也是雄蟲為什么總喜歡娶幾名軍部雌蟲的原因,都是心愛的亞雌,若一不小心生氣了,去哪里消氣呢?
第二天清晨,雄蟲沒有出門,冪一直跪到日光照滿了小院,確定雄主不打算有其他懲罰后,便徑直站起身,回到別墅內稍微整理了下身上的衣物,就準備出門上班了。
這樣做,已經是有些取巧,鉆了雌侍的空子了,雌蟲登上飛行器時,冷不丁突然往前一個踉蹌,反應迅速的穩住身形后,他不禁暗自皺了皺眉,下意識的抬手扶額,身體似乎有些不對勁。
到軍團報道后,或許應該去醫院檢查一遍,雌蟲心里暗想。
就在冪離去不久后,李青所在的別墅有不速之客上門拜訪。
宋家的速度,向來是很快的,早在今日頭條新聞發出之前,他們便已經將全部的資料整理好了,包括前段時間的調查所得,對于李青和冪的情況,進行了詳細的分析,最后把結論遞交給了宋維和他的雙親。
宋老爺子已經很久不管家族內的事務了,全都交由他的長子宋陵負責,他對于孫子是要選擇李家,還是趙家,還是孫家,都不置可否。
宋陵對此卻是不贊成的,那名叫李青的雄蟲算什么?無權無勢,僅僅靠著一張臉!根本就不能為宋家帶來聯姻的利益,并且傳聞中還是一名瘋蟲!
關于最近在光網上贊賞李青的那些言論,宋陵不輕易相信,眼見為實,耳聽為虛,特別是光網上的不少新聞,都是避重就輕,帶有虛假成分,而不知所以的民眾很容易就會群起激動的跟風,新聞說什么,他們就覺得是什么,基本不帶腦子!
他把利害關系同伴侶說了一遍,宋陵的雌君殷也贊同雄主的想法,但是他們到底是抵不住最愛的獨子不斷撒嬌磨著,非要和那名雄蟲成親!
“真是上輩子欠他的……”殷最后不得已,只好暫時答應了下來。
“只是見過一面而已,他之前不是對這名傳聞中被拒婚了的雄蟲嫌棄得很嗎?怎么會突然改變想法!”宋陵面色陰沉,他其實看好了不少年輕優秀的雄蟲,就等著獨子從外邊學習回來,再慢慢挑選了,可是那份名單之中,絕對沒有李青的一席之地!
殷觀察著雄主的臉色,連忙站起身認錯,“都怪我,還以為李家那兩位帶他過去,是想讓他認清下不良雄蟲的具體表現,我當時想著的是讓維兒增長閱歷也是好的,誰想到……早知就不讓他去了。”
“算了。”宋陵擺了擺手,坐在沙發上言語無奈,“你陪著他去看看吧,要是真可以,我們再商量商量。”
首先還是安撫好宋維要緊,不好好吃飯不好好喝水的,看上去可憐極了。
“雄父、雌父,就知道你們對我最好!”宋維得償所愿,抱住殷的手臂搖搖擺擺的,“那我們什么時候去?就今天吧!李青昨天被長輩弄煩了,我想去看看他。”
“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宋陵不冷不熱的哼了一句,倒是沒有反駁會心愛獨子的要求,他仔細的同伴侶叮囑道,“你給面子親自過去,一句是天大的榮耀了,但是該問的話還是要問清楚的,對方有什么能力,性格怎么樣,想到我們宋家來做牛做馬,也得夠資格才行。”
“嗯,我審核,你還放心嗎。”殷橫了他的伴侶一眼,趁著宋維離開去準備衣著的時候,膩在了雄蟲的身上,嬌滴滴的撒嬌,同方才亞雌的動作如出一轍。
他憑借一名亞雌的身份,能爬到如今榮家當家之雄蟲伴侶的位置,可不是運氣好而已。
臉蛋、身段和腦袋,缺一不可!
宋維是他唯一的孩子,自然得好好篩選未來的伴侶,總不能拖了他的后腿!殷含羞的抓緊時間伺候了一輪雄蟲,以便不讓對方在他出門后,臨時想去找其他的雌侍。
換了幾十套衣服,最終穿上了一件清純柔美的衣袍,宋維踢踢踏踏的跑下樓,心情急切和興奮著,他到臥室內纏著雌父就想早點出發。
“好了好了,等我去安排下管家今天要做的事情。”殷淡淡的說道,雄主已經去辦公了,他不著急給獨子開門,而是拿著昂貴的手帕,擦了擦粘在唇角的液體,重新畫過妝容后,又恢復了雍容得體的模樣。
兩名亞雌被送到帝國中央別墅區的時候,日光正好。宋維心情愉悅的敲了敲門,卻沒有得到回應,他嘟著嘴,看向一旁的雌父。
殷面不改色,朝跟著過來的司機使了個眼色。
對方走上前去,信口胡謅,“我們是上面來進行雄蟲的教學培訓的,還請立即開門。”
宋維長大雙眸,閃閃亮的看著雌父,殷不禁笑了笑,提點道,“都說他可能是一名神經病患者,你還指望親自下來開門?”話雖然說得風趣,殷心里卻是覺得這名雄蟲,的確是不靠譜,一點禮貌都沒有!果真是患病不輕。
過了一會,別墅內還是沒有絲毫動靜。
殷有些不耐煩了,他倒不會同李家那兩名長輩一樣愚不堪言,早在出門前,就特意提交了教育審核報告,現在進入雄蟲的別墅,對這名還未經過成年教導的雄蟲發放資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且帶有一定的強制性!
司機拿出了專門的備用鑰匙,幸運的是,這名雄蟲沒有花錢去做額外的防護措施,這顯然是沒有經驗了,受過教導的雄蟲,大都會重新換一套別墅大門。
殷不怕對方事后就立即更換防御措施,他今天過來看一次便足以了。
宋維開心的率先進屋,左右環顧一圈,輕輕喊道,“李青,你在嗎?我是宋維……我們之前見過面的呢。”
“規矩點,我們是來客。”殷淡淡的說道,優雅的坐在了大廳中間最為柔軟舒適的沙發上,但這對于他而言,還有些硌得慌,普通雄蟲和權門雄蟲之間有些差別,而同頂級權門雄蟲之間,差距如同鴻溝。
一名窮小子,不會享受,也沒有審美,這里的家具擺放和裝修裝潢,居然維持著最開始的統一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