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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如此?!背聊腠懞?,那名雄蟲淡然出聲。
冪低著頭,斂眉垂手,并不做聲,行為依舊是規(guī)規(guī)矩矩,挑不出半點錯處,他聽見這名雄蟲似乎不經(jīng)意的嘆息了一聲。
“沒想到,你被逼迫成了這幅模樣……受委屈了。”孫儀的語氣中似乎有驚訝,又有幾分惋惜,甚至還能聽出一絲不平的以為,他將笑容收斂起來,抬手想拍一拍雌蟲的肩膀,在軍部的時候,他們時常這樣打招呼。
冪傾身避開了雄蟲的手,“您請進。”聲音極為鎮(zhèn)定,仿佛方才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
“……他甚至都不允許你觸碰之前的朋友嗎?!标愂鼍涞恼Z氣,這名雄蟲的神情越發(fā)的嚴峻起來。
冪覺得有必要為雄主辯護一句,雖然那名雄蟲很討厭自己,但是眼前這名雄蟲,卻也并不好對付,他抬眼道,“軍團長,您多想了,只是立了規(guī)矩,便需遵循?!?
對方盯著雌蟲看了片刻,卻是淡笑出聲,平穩(wěn)的語氣竟是有種睥睨天下的霸氣,“哦,有誰敢給我第四軍團的副軍團長立規(guī)矩?”
“這是約定俗成的規(guī)矩,也寫在了婚后守則內(nèi)……更何況,我已卸任。”冪沒有理會這名雄蟲聲音中隱藏的些許不悅,他一板一眼的將婚后守則背了一遍,以顯示身為一名雌侍,在理論常識上,還是勉強可以合格的。
在某些時候,這種行為還可以給雄主長臉,也能減輕被雌君的遷怒,特別是一群雄蟲圍起來捉弄某一位雄蟲攜帶的雌侍的時候。
孫儀不禁皺了皺眉,也沒有打斷,而是等雌蟲一字不差的將婚后守則背誦完后,才微微頷首,“背得不錯,可見是功底扎實,你的軍事課程成績向來是拔尖的?!?
冪不知道最后那句是不是夸獎,但這名雄蟲話鋒一轉(zhuǎn),卻是沉聲道,“但你明知我并不想聽你說這些!”
雌蟲心下嘆氣,苦笑著給出了最后的答復,“軍團長,我確實不愿參與0級任務(wù),還請見諒。”
是不愿,而非不能,孫儀瞇著眼看著眼前曾經(jīng)的愛將,緩聲道,“若我不見諒呢?”
冪后退幾步,行了個軍禮,道,“我愿意接受處罰?!?
這是最快的解決方式,他知道,既然軍團長找上門,0級任務(wù)的事情就很難不了了之,觸及到對方的底線,只是被植入一塊芯片已經(jīng)算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
空氣中似乎又傳來淡淡的嘆息,孫儀目光深沉,擺手讓雌蟲不用維持軍禮,另外一只向前伸出的手掌上,放著一塊微型芯片,“你自己動手,還是我來?”
“那便不勞閣下費心了。”冪神色不變,準備接過芯片。
孫儀這樣堂而皇之的過來,便是不怕被誰看見,軍團長想要給曾經(jīng)的下屬弄點懲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大部分蟲族都不會傻到去和一名位高權(quán)重的雄蟲作對,有的雄主還會因為雌侍能得到軍團長的另眼相看而感到榮幸!被懲罰,至少說明看入眼了,更何況這位第四軍團的軍團長還是親自上門!
雌蟲看向?qū)O儀,這名雄蟲此時臉上所擺出來的,是一種深深的哀傷,怒其不爭,暴殄天物!他心下苦笑,怒是怒了,但大部分還是因為自己不聽話罷了,和所謂的前程、價值無多大關(guān)聯(lián)。
這片別墅區(qū)大都是供給雄蟲的住所,由帝國直接劃分下來,不需要額外花費購置,而雄蟲聚集起來的數(shù)量多了,偶爾之間,也會有串門的事情發(fā)生。
李青下樓的時候,就以為孫儀是一名過來串門的雄蟲。以前也發(fā)生過這樣的事情,不知道是來自李家、還是來自趙家的,可能是要來打探消息,或者看看虛實,總之用各種各樣的理由登門造訪,不過被他漠視幾次后便不再來了。
更早一些的,是直接被驅(qū)趕丟出去的!可惜當時身體較為虛弱,還不能直接將這些蟲族捏死,現(xiàn)在恢復了健康,卻也不能太過于肆意。
“雄主。”冪見李青下來,連忙恭敬的行禮。
孫儀卻是看著手心處還未被雌蟲接過去的芯片,抬眼掃了下那名李家的神經(jīng)病患,昨天的新聞頭條他也看了,可惜當時不在場,并不能知曉真實的場景是如何的,要知道被媒體報道出來的真相,往往難以有多少說服力,眼見為實,耳聽卻未必為真。
“有事?”
冪發(fā)現(xiàn)雄主的語氣很不好,看樣子是打算出去,卻發(fā)現(xiàn)被另外一名雄蟲堵在了家門口。
孫儀對于這種連情緒都控制不住的雄蟲,不會感興趣,一個權(quán)門的犧牲品,或許哪天就悄無聲息的死去了,雄蟲即便是寶貴,也不至于死了一只就要所有蟲族償命,他意味深長的看向冪,四大軍團中最為優(yōu)秀的副軍團長,即便被硬壓下了背脊,也無法剝奪那源于實力的一身傲骨,相信對方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哪怕現(xiàn)在需要忍耐一下,芯片植入,對雌蟲也好,怎么說也算是歸在了自己的名下,李家的雄蟲對冪可打可罵,但是要剝奪雌蟲的性命,就不能越過他去。
“無事,我找冪,你請便?!睂O儀淡然說道。
雌蟲知道,第四軍團的軍團長對李青這樣說話,已經(jīng)是很客氣了,孫家向來和趙家交好,同李家的交情卻是非常一般,雄主又還是臭名昭彰的暴力瘋蟲,不僅是平民蟲族會害怕抱怨,軍部里的蟲族也對其很是不屑。
李青沒想多管閑事,但是他腿還沒有邁出去,就看見那名雄蟲在冪身上比劃了一下,手指間還捏著一塊芯片模樣的物件,緊接著,居然就想要脫下雌蟲的衣物。
他的紅繩才剛剛穿上去……李青突然出聲,“這是要做什么?”
冪沒料到孫儀改變主意,打算自己動手給他植入芯片,甚至還不等雄主出門,故意讓李青看見,他暗道不好,連忙跪到雄主面前,調(diào)整不出祈求哭泣的神情,便直接低下頭不讓看見,“事關(guān)軍團的懲處,沒有及時和您回稟,請責罰!”
“你還歸軍團管?”
冪頓了頓,雌侍在沒有得到雄主允許的情況下,不能外出工作,更別提官復原職了,他隨意找了個理由,“是之前出任務(wù)的時候留下的爛攤子,需要植入芯片,以示懲戒?!?
孫儀也不戳穿,似乎有些看不慣冪對其他雄蟲如此卑躬屈膝,他沉聲道,“確實如此。”說話的時候,眼神并沒有看向李青。
這種時候,一般雄蟲要么上前去和孫軍團長套近乎,混交情,要么乖乖的視而不見,識趣的該干嘛干嘛……李青暗自瞇起雙眸,不好意思,他是一名離魂癥患者!
病人總是有點權(quán)力的。
“這芯片的作用是什么?”
冪很少見到雄主同他說這么多話的時候,連續(xù)幾個問題,似乎非常的關(guān)心……或許是好奇?他斂眉道,“日后如有違規(guī)行為,可直接將受罰者抹除?!?
“軍部的事情,你不必知曉太多。”孫儀淡淡指了指門外,示意這名好奇的精神病患者可以離開了。
冪暗自皺了皺眉,卻見到他的雄主不怒反笑,透過面具傳出來的笑聲嘶啞而沉悶,并不怎么好聽,雌蟲聽見那名雄蟲道,“這芯片聽起來有趣,留下來給我玩玩罷了?!?
“這是軍部的物品。”孫儀盯著他,冷冷的說道。
“留下來,給我研究,或者帶上它,滾出去!”
孫儀覺得和這名瘋了的李家雄蟲解釋不通,他朝冪勾了勾手,示意對方過來,植入后他還有事要辦,軍團長的職務(wù)并不清閑,能抽空過來,已經(jīng)是對于這名雌蟲的特別關(guān)照了。
可惜,被其他雄蟲搶先一步,還以為李青不會下手……他不喜歡被碰過的雌蟲。在看見冪的第一眼,和肅不一樣,孫儀很快就察覺到這名雌蟲的某些變化,眉眼間多了幾分慵懶的倦怠之意,這是被折騰了一晚上的后遺癥,而那暈開在眼角的一絲艷色,讓這名身體修長,戰(zhàn)力強悍的雌蟲看上去更加的能激起征服。
實在是可惜,他有那么一些潔癖。
不過這點小小的污漬,并不妨礙孫儀重新將曾經(jīng)的愛將握入掌中,這最為鋒銳的刀、最為精準的槍,自然要物盡其用才好,放在李青這里太可惜了,就算成為了地位卑微的雌侍,也可以暗中為自己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