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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住他的眼,免得他適應不了對于現在的他而已過于強烈的光。
鬼王一時間有些慌亂,抬手抓住了眼前人的手,當觸及到一片溫熱時才緩緩放下心。
然后他就感覺到,這個人緩緩低下頭,微涼的唇印在他蒼白的臉上,然后低聲道:“對不起。”
鬼王卻不想跟他說話,他不知道自己這是不是別扭,只是太奇怪了,他陷入虛無太久太久,久到已經忘了他該跟眼前的人說些什么。
他知道他在等著這個人,卻忘了自己為什么會等。
有那么一瞬間,他甚至是抵觸這個人的。
君戚松開手,似乎是想逗他笑,可是看到鬼王眼中的陰郁冷漠時又只能微微撇開頭:“……別在這了,我們出去吧。”
他想去拉鬼王,卻被鬼王拒絕了。
“落飛?”君戚愕然盯著勉強撐著起身的人,茫然無措地看著鬼王冷漠地拂開他的手。
鬼王踉蹌幾步,躲開君戚想要來扶他的手,然后頭也不回道:“我不叫這個名字。”
“那、那……”君戚蜷起手指,忍住想上前擁住這個人的沖動,“……鬼王。”
鬼王這才回身,復雜地、掙扎地深深看著他:“你要想清楚。”
“什么?”君戚有些不明白,見他不抵觸自己了,就上去牽著他的手,小心翼翼道:“我錯了,我們出去好不好?”
他低聲下氣地求著這個人,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卑微。誰也不知道當他醒來卻發現鬼王陷入沉睡,甚至連他也叫不醒時的恐懼。
他甚至覺得鬼王已經放棄醒過來,決定永遠留在夢里,拒絕再看到他。
君戚從來不覺得自己這樣卑微是錯的,但總是會有些不甘。
鬼王為什么總是這樣?
“……你又這樣了。”鬼王悲哀地看著他,“自以為是……你為什么總是這樣自以為是?我不是從前和你相識相知的人了,你要想清楚,我不想重來一次,我累了。”
君戚只能沉默著站在原地,忍著心中的莫名,氣得直接離開幽冥界,在荒蕪之地找了個地方生悶氣。
謝涯佑匆匆忙忙地拿著一大堆文書沖進來,險些跟君戚撞了個滿懷,見面前的人是君戚,他才松了口氣,連忙行禮:“君大人好。”
君戚瞥他一眼:“現在不都是用北行十七了嗎?你怎么拿著文書進來?”
謝涯佑也嘆口氣:“這些演算只靠北行又做不了,只能我自己寫了。”
他雖然經常泡在書本里,但此時也看得出來君戚心情不好,連忙說自己可以換個地方繼續工作。
君戚瞇起眼,忽然想起這小子已經有了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想來也是知道這些事情的,就喊住他:“等等。”
謝涯佑從自己娘親那里聽說過這個人當年試圖攻擊荒蕪之地,結果被領主大人捶了,還有一段生死虐戀。
他平日里生怕自己的幸福刺激到了這位前輩,一見著了都是扭頭就走,哪有今天這樣面對面聊天的時候啊!
君戚糾結了一會兒:“我不明白……他等我這么久,如今我們兩人都齊全了,為何還鬧起別扭來了?”
謝涯佑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這可是鬼王的事情啊!他一點也不想聽!而且他有未婚妻的!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謝涯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北行,“我戀人找我了,大人那我就先走了?”
君戚也知道這小子的戀人是個何等人物,荒蕪魔君曾經的一把手魑魅的徒弟,也是現在荒蕪之地的一把手,荒蕪之地第一位突破元嬰期的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