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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凜點點頭,“在這邊住一晚還得花錢,你放心,我自己開車過來的。”“那我先走了,反正我的號碼你也知道。”白葭和他告別,匆匆穿過馬路。
陳凜想起什么,追上她,從外套貼身的口袋掏出一個東西給她,“買給你的,忘了給你。”白葭見是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也沒問他是什么,裝進書包里。
校園里已經響起了預備鈴聲,白葭怕遲到,飛快跑起來,一路穿過操場、穿過花園,跑到教學樓走廊上遇上班主任,這才氣喘吁吁放慢了腳步。
看到白葭進教室,慕承熙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來,下午他看到她在校門口和兩個陌生人說話,緊接著就匆匆跑回教室拿書包,還以為她家里出了什么事,此時見她表情無恙,料想也沒發(fā)生什么。
一晚上白葭都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過了晚自習,她第一個沖出教室,回到宿舍就放下自己床鋪的蚊帳,打開床前燈,沉浸在無人打擾的小世界里。
打開陳凜給的盒子,一個掛著鈴鐺的銀鐲靜靜躺在那里,閃閃亮亮地發(fā)出白潤的光澤,白葭心中一陣激動,拿起銀鐲在手上比量,圈口大小和粗細都很適合她的手腕,忙套在手上。
隨著手臂揮動,鈴聲清脆悅耳,怕給室友聽到,白葭戀戀不舍地把銀鐲取下來,壓在枕頭下,想著怎么才能不被人發(fā)現(xiàn)而又每天戴在手上。
和陳凜的意外重逢讓她興奮地睡不著,翻來覆去半天,又把銀鐲拿出來看看,他還是那么貼心、那么可愛的一個人,白葭又把手機拿出來,很想打個電話給他。
也不知道他到杭州了沒有,江京到杭州開車用不了兩小時,這時候他應該是到了,白葭輾轉反側,給他發(fā)了條短信。
“你到了嗎?”
“已經到了,你還沒睡?”
“我不困,以后你每天給我發(fā)短信吧。”
“好。”
他變得惜字如金,以前他不是這樣的,白葭心中暗自惆悵,果然境遇能改變一個人。
“每天上班累嗎?”
“很累,但是一想到你就不累了,再苦也能頂?shù)米 !?
白葭眼眶濕潤。
周五下午放學后,慕承熙遠遠看到白葭離開學校后不去車站,而是去了相反的方向,悄悄跟上她,見她進了家首飾店,更好奇了。
看到白葭站在柜臺前,慕承熙裝作無意迎上去,“你也在啊?”白葭一見他,立刻猜到他跟著自己,跟他笑笑。
打銀師傅把銀鐲上那個鈴鐺的掛環(huán)剪開,取下鈴鐺后,白葭讓他再把掛環(huán)焊上。師傅工作的時候,白葭和慕承熙并肩坐在一旁。
“奧賽選拔賽的成績出來了,你去找老師看成績了嗎?”
“我沒去。”白葭不關心自己考得怎么樣。
“我看了你的試卷,最后一道大題空在那里沒答,你怎么什么都不寫啊?那種綜合題你分步驟寫上公式,老師也會給分的。”
“我不會答,那題太難了。”
“還行吧,我覺得以你平時的成績,那道題你至少應該能得一半的分。”慕承熙總覺得白葭是故意放棄那道題,她根本不想去北京參加比賽。
“就算答上來也輪不到我呀,比我數(shù)學成績好的人那么多。”
葉娉婷數(shù)學成績好,對另一個名額志在必得,白葭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去跟她搶這個風頭。
“可是……”慕承熙一時語塞,心里有個聲音在說,你放棄了,就不能和我一起去北京參加比賽了,然而話到了嘴邊,他卻不知該怎么表達。
他在別人面前或許能言善辯,但到了這個女孩面前,永遠笨嘴拙舌。
“白葭——”慕承熙見白葭看著手鐲出神,叫她好幾聲也不答應,忍不住又叫她一聲。
“啊?什么事?”白葭猛然回過神來。
慕承熙目不轉睛看著她,“你好像很喜歡這個銀鐲,是什么人送給你的嗎?”白葭點點頭,“一個……親戚給的。”
離開銀匠鋪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路燈一盞盞亮起來,一路上,白葭都很興奮,不時用手摸摸手腕上的銀鐲,鐲子戴久了沾染了體溫,跟身體更加貼合,而當成吊墜掛在心口的鈴鐺,則像個護身符一樣貼心,藏在校服里也不會被發(fā)現(xiàn),白葭為自己的創(chuàng)意叫好。
慕承熙欲言又止,緊緊握著手里的銀鏈子,下車后步行回家,整顆心都想著白葭。
回到家里,發(fā)現(xiàn)父母的車都停在樓下,慕承熙好奇他們居然這么早回家,進門一看,果然看到母親張秋霞端著一盤菜從廚房出來,而父親慕云天則陪著爺爺看電視。
“你們今天怎么一起回來了?”慕承熙把書包一丟,洗干凈手去幫忙擺飯桌。
“院里沒什么事就提前回來了,沒想到你爸爸也回來了。”張秋霞是軍醫(yī),工作繁忙的她很少有機會在家里陪著丈夫和兒子吃飯,親自下廚更是罕見。
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吃頓飯,張秋霞問起兒子的功課,慕承熙說:“我下個月要去北京參加奧數(shù)比賽,要是能拿到名次,暑假就有機會去德國參加國際比賽。”
“你對自己有信心嗎?”
“有。”
“我回來的時候遇到葉堅,說學校組織摸底考試,他家婷婷考第一。”慕云天說。2k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