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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過了。”白葭把全組的作業(yè)放到慕承熙桌上,返回自己的座位。
慕承熙轉(zhuǎn)動著手里的筆,還在思索她剛才的話,她的金魚缸雖然不大,但放在窗臺上好好的,就算有風(fēng)吹過來,也會往里掉,而不會往外掉,肯定是有人故意把魚缸丟下去。
這肯定不是男生干的,而是嫉妒她的女生,班里這些女生,表面看起來相處都不錯,沒想到暗流涌動,慕承熙覺得這事有必要跟班主任說一下,不然長此以往只會讓班里風(fēng)氣越來越壞。
中午休息的時候,慕承熙打車去花鳥市場買了兩條金魚,用玻璃缸裝起來,到學(xué)校門口打電話給白葭,把金魚給她。
“我怕給他們看見,你自己拿回宿舍去吧。”
“謝謝,多少錢,我把錢給你。”
“不用,加起來不到十塊錢。這件事我已經(jīng)跟班主任匯報過了,她很生氣,說要調(diào)監(jiān)控查清楚是誰干的,我也覺得應(yīng)該查清楚,事情雖然不大,但這種背后搞破壞的風(fēng)氣不好。”
白葭點頭,再次道謝,“我請你喝奶茶吧。”“我不喝那個,太甜。”慕承熙笑著跑開。
令白葭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幾天后,有關(guān)她的各種傳言在學(xué)生間不脛而走。
“聽說她根本不是上海人,是從一個叫蘭溪的小地方來的,她媽媽是鎮(zhèn)上有名的蕩`婦,給人家當(dāng)小三被當(dāng)眾扒光了衣服暴打一頓。”
“真的假的,這消息也太勁爆了,我說她怎么看起來跟個狐貍精似的,原來是有遺傳。”
“我還聽說,她到咱們學(xué)校之前墮過胎,她男朋友是個經(jīng)常喝酒打架的小混混,現(xiàn)在在郊區(qū)那邊的工地上搬磚。”
“哎呀,不要說了,太齷齪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些你們都是怎么知道的呀?我怎么沒聽說?”
“我聽我們班的龐雪說的,她和白葭是從一個地方來的。”
女生間的各種奇談怪論瘟疫一樣蔓延到學(xué)校每個角落,漸漸也蔓延到男生間,雖然大部分人覺得消息純屬捏造并不可信,但也覺得空穴來風(fēng)未必?zé)o因,看白葭的眼神都變了。
白葭去食堂吃飯,女生們寧愿擠在一起坐也不愿坐白葭身邊的位子,等白葭走了以后,一個女生把她剛才坐過的位子用紙巾擦了幾遍才坐下。
白葭看在眼里,從沒想到言語會帶給自己這樣的傷害,更加沉默了,每天除了上課下課,幾乎不和任何人說話,只有陳凜來看她的時候,她才難得露出點笑容。
為了趕工程工期,陳凜經(jīng)常加班加點,兩三個星期才能來市區(qū)見白葭一次,也去不了什么高級地方,他們約會的場所不是麥當(dāng)勞就是肯德基,買兩杯飲料就能坐一天,為了避人耳目,地方都選得離學(xué)校很遠(yuǎn)。
“你們快放暑假了吧,到時候去杭州玩,我給你安排住的地方。”
“我恐怕去不了,我舅舅舅媽不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不會同意我一個人去杭州的。”
“那我們有很長時間見不到了,等我們這個工程一結(jié)束,我就得回杭州去,大概還有半個多月。”
“可以打電話。”白葭跟他微微一笑,“反正我心里總也想著你的。”
陳凜也笑笑,心里卻一點也不輕松,白葭越長越美,越長越有氣質(zhì),他覺得自己越來越配不上她了。
白葭把隨身帶來的手提袋給陳凜,“你想往工程方面發(fā)展,考個建造師證書是必須的,我查過了,考建造師要大學(xué)學(xué)歷。我給你找了一套高中教材,你抽時間看看吧。”
說話的時候,白葭悄悄注視著陳凜表情,見他沒有不高興才又說:“你有基礎(chǔ),只要有毅力,自考應(yīng)該不難的,你不會的,我也可以教你。”
陳凜點點頭,把手提袋收下。白葭很高興,嘴巴湊過去親他。然而等她一回眸,竟然看到慕承熙站在玻璃幕墻外,那種驚訝又失望的表情讓他看起來像是泥塑木雕一般。
陳凜也看到呆立在幕墻外的慕承熙,詫異地問:“那人是誰,是你認(rèn)識的?”“是我同學(xué)。”白葭回過臉,心里突突直跳,不知該怎么解釋。
他們都沒想到,慕承熙竟然會走到快餐店里,過來跟他們說話。
“不要緊,還有一道菜就好,我等一等再上桌,陳師傅,您和陳凜陳燕先吃。”白云舒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看來看去見不到白葭,陳凜好奇去問陳燕,陳燕也說不知道白葭去了哪里。不一會兒,他們才看到白葭捧著個小竹筐從外面進來,竹筐里盛滿了油汪汪的生煎包。
白葭把生煎包放在桌上,端個小板凳坐下吃飯,白云舒端菜出來看到她,叫她給客人盛飯。
“不用忙,我們自己來。”陳望知叫陳燕過去幫白葭的忙。
最后一道菜是咕咾肉,白云舒見眾人不動筷子,情知是在等她,忙說:“都別客氣了,快吃吧,陳師傅,你們吃啊。”
陳望知趁著興頭喝了幾杯酒,下酒菜出乎意料地爽口,忍不住稱贊:“白老師,想不到你真人不露相,燒出來的菜比館子里的廚師還好。”
“哪里哪里,都是家常菜,陳燕陳凜,你們都不要客氣,白葭,給陳師傅倒酒。”
白葭聽到這話,趕忙放下筷子,要拿酒瓶給陳望知倒酒。陳望知搶先拿起酒瓶,笑道:“不用不用,小孩子家盡管吃你的,倒酒我自己來就行。”
在母親面前,白葭總是一副很乖的樣子,哪怕是對著一桌豐盛的飯菜,她也細(xì)嚼慢咽,絕不像在陳家吃飯時那樣仿佛餓了很久。
白云舒在人前永遠(yuǎn)打扮得優(yōu)雅得體,為了招待客人,她特意穿了一件淡紫色旗袍,外套珍珠白色羊毛開衫,開衫衣襟上還別著一朵潔白的梔子花,她走到哪里,那種淡淡的香氣就跟著她到哪里。2k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