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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都是應該的,白老師,你好好養傷。”陳凜顧左右而言他,眼睛也不知道該看哪里,他只要一想到下午的事,心里就一陣慌亂。
白云舒視線掃過他,把他的窘迫都看在眼中,心里也明白發生了什么,下午她的**被全鎮一大半的男人圍觀過了,包括眼前這個男孩,盡管他只看了一眼,那種失魂落魄般的目光卻是和別的男人沒有分別的。
這個男孩比他父親還要高大,輪廓中有一種說不出的陽剛氣,英俊的相貌還有著少年的青澀,假以時日,等他真正長大了會更出色,到時候不知道多少女孩會為他神魂顛倒。
把視線轉移到女兒身上,白云舒說:“小葭,家里的錢都在我房間第二個柜子里,你要用錢就自己拿,這幾天我不在家,你好好看家。”
“我知道,你養傷吧。”白葭之前哭了很久,此時眼皮還是紅腫的。
白云舒知道女兒怨恨自己,嘆息一聲,又去叮囑陳凜,“這幾天還請你們多關照小葭,我怕那群人去找她報復。”
“白老師,你放心吧,欺負你們的那伙人都被警方拘留了,你的醫藥費也是他們出的。白葭……我會照顧她的。”陳凜從未像此刻這樣覺得自己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能為他喜歡的女孩撐起一片天。
白葭本想留在醫院看護一晚,白云舒卻讓她回家,“用不著,護士會照顧我,就快中考了,你好好復習。”
白葭沒再多話,跟陳凜一起離開醫院。
小鎮到了夜晚格外安靜,路燈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陳凜問白葭,“你餓了吧,我帶你去吃朱家餛鈍,還有李記的蔥油拌面,也是一絕。”
白葭餓了一晚上,陳凜特意給她點了一個大碗餛飩,又去對面的店鋪買了兩碗蔥油拌面端過來,都擺在她面前。
什么話都沒說,白葭低頭吃面,又吃餛飩,朱家的餛飩都是用排骨做高湯,味道非常鮮美,很快就把一大碗餛飩都吃了,陳凜才吃了一半。
把自己碗里的餛飩也倒在白葭碗里,陳凜說:“吃吧,別客氣。”白葭果然沒有客氣,把他給的餛飩全都吃完了。
“你還有兩個月就要中考了,想考縣中還是鎮上的中學?”陳凜問她。白葭拿紙巾擦擦嘴,“你高考在先。”
她心里倒沒忘記這事兒,陳凜有點小激動,隨即說:“我成績一般,頂多也就能考上個二本,你成績好,將來說不定能讀博士。”
“我都不知道有沒有錢上大學。”白葭幽幽道。她媽媽是那個樣子,只管自己穿衣打扮,飯都經常不給她吃飽,哪里會有閑錢給她上學。
“等你考大學的時候,我差不多快大學畢業了,我可以去打工,給你賺學費。”陳凜心頭一熱,承諾脫口而出。年輕的他并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只是覺得在這個時候,他想給她這樣的承諾。
白葭抬起頭看著他,小小的狐貍臉上目光狡獪,很難得露出一點笑容。
陳凜被她這一笑流露出來的美艷迷住,心旌蕩漾,他太喜歡這個女孩了,喜歡到每次看到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你額頭上怎么有個疤?”陳凜湊近了看,手指輕撫白葭的額角。
“小時候被鄰居家的孩子用石塊砸的。”白葭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鄰居家的孩子說她媽媽是狐貍精,她一生氣就跟那孩子打了起來,結果那孩子抓起塊石頭就砸在她頭上。
“幸好沒砸到臉。”陳凜想,這么漂亮的臉要是被砸壞就太可惜了。
“其實她這次是冤枉的。”白葭冷不丁冒出這么句話。陳凜一愣,“冤枉?”
“她不可能看上二賴子他爸,她以前的男人都是有錢有勢的。”不知道為什么,白葭覺得有必要辯解一下,就算是被判刑,也不該因為這種莫須有的罪判刑。
“我看見過,開大奔的。”陳凜低頭吃面,心里怎么也想不通,既然傍上了那么有錢的男人,為什么還要虧待自己的女兒。
白葭忽然怔住了,一臉凄苦,陳凜沒見過她這樣的表情,也見不得她這樣,摟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我知道他們都是亂講的,你是最最純潔的女孩兒,白葭,你比他們都干凈。”
他其實不大會安慰別人,尤其不會安慰女孩,不知道該和白葭說什么,只能笨拙地用手輕輕撫摸她柔軟的頭發。
“她年輕的時候受過刺激,后來自暴自棄,那些男人都是玩弄她,她卻以為是自己在玩男人。我外公一輩子心高氣傲,被她活活氣死了,外婆跟她斷絕關系以后,她帶著我到處流浪。”
白葭一邊說,一邊用筷子戳碗里的面條,直到把面條都戳爛了。陳凜詫異地看著她,看見她眼中隱隱的淚光,知道她壓抑了太久太久。
“不要這么想。”
“我將來絕不像她那樣,我永遠不依靠男人。”
陳凜被她大義凜然的樣子逗笑了,摟住她的腰,“小東西,你才多大。”
十幾歲的小女孩子說這樣的豪言壯語為時尚早。
把鈴鐺掛上以后,白葭拿著鏡子照照,覺得很滿意。她沒留意,慕承熙悄悄跟店員要了根一模一樣的鏈子。
把光溜溜的銀鐲也套在手腕上,白葭心里暖暖的,這一定是陳凜用第一個月的工資買的,他心里什么都先想到她,她知道。
“白葭——”慕承熙見白葭看著手鐲出神,叫她好幾聲也不答應,忍不住又叫她一聲。
“啊?什么事?”白葭猛然回過神來。
慕承熙目不轉睛看著她,“你好像很喜歡這個銀鐲,是什么人送給你的嗎?”白葭點點頭,“一個……親戚給的。”
離開銀匠鋪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路燈一盞盞亮起來,一路上,白葭都很興奮,不時用手摸摸手腕上的銀鐲,鐲子戴久了沾染了體溫,跟身體更加貼合,而當成吊墜掛在心口的鈴鐺,則像個護身符一樣貼心,藏在校服里也不會被發現,白葭為自己的創意叫好。
慕承熙欲言又止,緊緊握著手里的銀鏈子,下車后步行回家,整顆心都想著白葭。
回到家里,發現父母的車都停在樓下,慕承熙好奇他們居然這么早回家,進門一看,果然看到母親張秋霞端著一盤菜從廚房出來,而父親慕云天則陪著爺爺看電視。2k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