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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葭……你別走啊……等等我……你別走……”昏迷的陳凜囈語不斷。
到了醫院以后,醫生護士把陳凜抬進手術室,這里說是醫院,不如說是個醫療所,設備比蘭溪鎮的鎮醫院還簡陋,手術進行到一半,麻藥的藥力就失效了,陳凜疼到快失去知覺,拼命咬著牙不讓自己喊叫出來。
那種生死命懸一線的感覺,讓兩年來不知前途的茫然瞬間開朗,陳凜告訴自己,不能再這么行尸走肉一般活著,他不僅要離開這里,還要活得更好,出人頭地。
我不要什么來世,我只要今生,白葭,你一定要等著我,我會活著去找你,不管你在什么地方,不管你在誰身邊,我一定會把你奪回來。
陳凜再次睜開眼睛是在病房里,脖子上非常溫暖,他低頭一看,是白葭織給他那條圍巾繞在脖子上。
喬林坐在一旁,看到他醒了,很高興,“你睡了好幾天,總算是醒了?!薄皣砟憬o我拿來的?”陳凜聲音嘶啞地問。
“是的,我知道這條圍巾是你最寶貝的東西,就做主替你拿來了?!眴塘趾完悇C認識兩年了,知道他無論去什么地方,始終帶著這條已經戴舊了的圍巾,剛到緬北的時候,為了這條圍巾,他和人打架,不僅被體罰,還第一次被關禁閉。
“謝謝?!标悇C把臉埋在圍巾里,忘卻了傷口的疼,緬甸沒有冬天,四季潮濕悶熱,從來不需要戴圍巾,但這條圍巾對他來說意義不一樣,能給他生活下去的勇氣。
“一直很想知道,這圍巾是誰織給你的?是你媽媽?”
“不是,我媽很早就去世了,是我在國內的女朋友織的?!?
喬林點點頭,知趣地沒有再問下去,那女孩要是還跟他在一起,他怎么可能舍得丟下她獨自跑到緬甸來當雇傭兵,國內再苦再累也比這里強,但凡來這里的人,都有一種自我放逐的意識。
“我在國內的時候也有過一個女朋友,是我同村人,我們一起到廣州打工,她嫌我窮,就跟了一個服裝廠老板,那個老板不僅比她大二三十歲,還是結過婚的,我怎么勸她求她她都不聽,鐵了心寧愿當二奶也不愿再跟我過苦日子?!?
喬林頭一次談起他的私事,陳凜聽著動容,勸他:“那種女人,你別放心上,早分開早好,不是過日子的人。”
“我告訴你這些,也是想勸你想開點,別太把女人當回事了,我們現在這種情況,自己活著最要緊?!眴塘终f。
陳凜苦笑,沒做聲。喬林尚有父母在國內,而他親生父母早已去世,唯一心愛的人也已經離開他,孤身一人走投無路才漂泊在外,只把他鄉當故鄉。
“喬林,你有沒有想過要離開這里?”陳凜忽然問。喬林愣住,“離開?”
陳凜輕輕點頭,視線放得很遠,“這種沒有盼頭的生活,日復一日不過是生命的重復和浪費,我很孤獨,靈魂沒有依靠的那種孤獨,不知何處是歸程?!?
他略帶憂郁的表情讓喬林心有戚戚然,喬林早就覺得這個伙伴不簡單,他雖然沒上過大學,卻有著哲學家一般的思維和意識,不像自己,吃飽喝足就是一天。
在醫院住了幾天,陳凜的傷勢漸漸恢復,但因為營養跟不上,他還是沒什么精神,護士每天來給他打針換藥,過后就沒人管他。
自從那時到緬北,訓練間隙和休假的時候,他經常看書打發時間,從國內帶來的書都被他看了幾遍,住院這些天又開始看。
看書看到睡著,陳凜自昏昏沉沉中醒來,發現楊蔓站在床邊,吃驚地合不上嘴,然而更吃驚的是發現自己半裸著身體,趕忙拉被子遮住身體。
楊蔓看到他那種仿佛吃了大虧一樣的表情,嫣然一笑:“都看過了,還遮什么。我看你睡著了,就給你擦了擦身子,你住院這幾天大概沒洗澡,身上都臭了?!?
他重傷未愈,臉上些許的蒼白虛弱非但沒減少他的男子氣,反而增添幾分讓人憐惜之意。
陳凜沒想到她竟然會不顧舟車勞頓來看自己,更不知道她懷著什么樣的心思,斟酌著說:“謝謝,陳凜人微命賤,當不起夫人這樣的關心?!?
“有什么當不起的,除非你瞧不上我。我難道還不如一個妓`女?”楊蔓的手在陳凜胸口逗留片刻,輕撫到他腰間。她永遠知道男人的那些部位最敏感、最經不起挑逗。
眼看著就要伸向□□,陳凜及時拿開她的手,眼神堅定看著她,“夫人,請自重,我是將軍的屬下,我不會背叛他?!?
這小子又冷又硬臭脾氣,楊蔓氣結,拂袖而去。陳凜松了口氣,肩膀的傷時時疼痛,但更難受的是他的心,楊蔓的舉動讓他感到危機,去意更堅。2k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