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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葭,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為了報復同學用這種下三濫的伎倆。”
白葭看著他氣得變形的臉,冷笑:“那你覺得我是哪種人?龐雪又是哪種人?”
林熠強忍怒火,“我知道她嘴不好,背后說過你壞話,可你也不該這么報復她,還利用我,你的做法已經(jīng)超過界限了,你這是惡毒。”
“我哪里惡毒了?沒有我,憑她的豬腦子能考進年級前二百?我清清白白的,為什么要忍受她到處散播謠言誹謗我,你怎么不去想想她說我那些話有多惡毒?她說我十幾歲就墮過胎,還說我媽是□□,要是我因為那些謠言精神崩潰了,你會不會像現(xiàn)在指責我這樣去指責她?你們誰會為我出頭?”白葭發(fā)泄一般地說。
林熠被她這番話鎮(zhèn)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稍微有點判斷力的人都不會被她毫無根據(jù)的造謠就騙了,就算有人相信,那些人也不值得你去跟他們爭執(zhí),但是你這樣報復,除了一時痛快,你又能得到什么,要是龐雪出什么事,你良心能過得去嗎?”
“我的良心為什么要過不去?我很過得去!我從沒主動害過人。”白葭哭起來。林熠心里不是滋味,安慰她,“好了,我不說你了,你別哭了行不行?”
“我就要哭。”白葭一想起陳凜不知所蹤,心就痛得不行,從小到大,她忍受了無數(shù)委屈,但從未像此刻這樣,覺得了無生趣。
“你這個人,真是太情緒化了,算我得罪你,行了吧,我給你賠禮道歉……別哭!”林熠哪里應付過這樣的場面,拿出紙巾笨拙地給白葭擦眼淚,本想再安慰安慰她,看到慕承熙提著書包站在不遠處,只得先走開。
慕承熙走上前,輕拍一下白葭的肩,“你怎么了?”白葭哭腫了眼睛,看不清眼前的人,以為還是林熠,氣道:“不要你管。”
不管就不管!慕承熙本來就因為她和林熠拉拉扯扯心里不痛快,見她態(tài)度惡劣,更不痛快了,甩頭就走。
走了十幾米,回頭看到白葭還在哭,到底不忍心,又折回去找她。
“白葭,你到底怎么了?”慕承熙猜測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她和人說話一向低聲細語,從沒看過她這樣歇斯底里。
白葭用力抹去臉上的淚,把龐雪和林熠的事告訴他。慕承熙一聽也愣住了,半天才緩過神,“林熠說得沒錯,你是挺惡毒的。”
白葭泣不成聲,自嘲:“我本來就……這樣,你們……一直沒發(fā)現(xiàn)我的真面目而已。”“那你哭什么?”慕承熙知道她說的都是氣話,也知道她壓抑了太久。
龐雪從女生宿舍出來,準備去教學樓找班主任,遠遠看到林熠過來,心中先是一陣尷尬,緊跟著又充滿期待。
“找個地方談談?”林熠面無表情,甚至看都不看龐雪一眼。
龐雪沒想到林熠會主動找自己談話,瞬間把找班主任告狀的事忘了,可見他那種高冷傲氣的樣子,心里又有點生氣,賭氣說:“有什么好談的?”
“談不談?”
“談!”
話說出口,龐雪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知怎么回事,她一到這個男生面前,所有的氣勢都沒了。
林熠指了指學校對面的肯德基。龐雪更激動了,看來林熠不僅要跟她談話,還要請她吃一頓。
白葭始終沒說出她傷心的真正原因,慕承熙就這樣跟在她身后,離開校園,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很久很久,慕承熙追上她,“白葭,我知道你受了挺多委屈,但是你不該想那種主意害人。”
“我為什么不能害人?就許人害我,不許我還擊?”白葭的情緒已經(jīng)平靜下來。
“不是不讓你還擊,但要是正大光明的方式,她說你壞話,你給她一耳光,或者潑她一臉水,那都是正大光明的回擊,借刀殺人太陰了。”
“我又不是沒跟她打過,可她還是說我壞話。”
“那她屢教不改、不識好歹只能說明她是個素質低下、道德敗壞的人,你不能把自己放低成跟她一樣,你這么優(yōu)秀,本身就是對她的報復。”慕承熙苦口婆心勸說她。
白葭撫著臉頰,他的話絲毫不能緩解她心頭的苦,哪怕這個人是治愈的,她在乎的也是那個能給她心上戳一把刀的人。
“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家。”
“那你想去哪兒?”
白葭沒說,慕承熙就一直跟著她,結果看到她走進一家小超市買了幾罐啤酒出來。
不回家原來是想喝酒,慕承熙陪著她坐在路邊,默默看著她打開啤酒罐,一大口一大口喝酒發(fā)泄。
一邊喝,她還一邊哭,慕承熙看著她,試探地問:“下午你情緒失控,應該不是為了龐雪那么簡單吧?是不是還有別的事?”
白葭抽泣著,把啤酒給他一罐,擠出苦澀的笑容,“你喝不喝?”慕承熙把啤酒接過去,“我一直沒問,陳凜后來怎么樣了?還在工地打工嗎?”
“他走了。”白葭平靜地說。
“走了?去哪兒了?”慕承熙忽然醒悟,陳凜跟她分手了,所以她才會狂哭不止,以她外柔內剛的性格,她才不會因為林熠的指責就哭成那樣,必定是因為陳凜。
“我不知道他去哪兒了,他就像個浮萍一樣,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我就像蘆葦,風一吹就散了。”白葭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始終淡淡的,冷風吹干了她臉上的淚,緊繃繃地疼。
慕承熙沒有說話,心里卻是歡喜的,白葭這樣子,明顯是因為陳凜的離開受了點刺激,但刺激只是一時的,她遲早會恢復,而對他來說,一切才只是開始。
陪著白葭在街頭坐到暮□□臨,坐到萬家燈火,慕承熙沒有一點想走的意思,他也不能丟下已經(jīng)半醉的她,把她的手攥在手心里久久不放開。
白葭喝多了,胃里翻江倒海,走了幾步腿就軟得站都站不穩(wěn),扶著燈柱在路邊吐了半天,感覺到有只溫暖的手托起她腹部,支撐起她身體不再搖搖欲墜。
她又哭起來,身體因為抽泣而顫抖,慕承熙想抱她,但是被她推開了。
“回去睡一覺就好了,你過來,我背你走。”慕承熙的聲音在夜晚聽起來格外清沉。白葭沒讓他背,抹干眼淚,深一腳淺一腳自己向前。
我會等他回來,我一定要等他回來!白葭在心里對自己說。2k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