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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鐘奕銘拉開活動衣櫥,目光在一排燙的筆挺的襯衣上巡視一圈,最終選了一件黑色襯衣,至于西裝,他身形高大,一向喜歡穿歐版,很快選了一套滿意的亮灰色西裝,搭配同色系領帶。
他到司徒家的時候已經六點半了,司徒慧藍原本一臉的不高興,可是看到他帥氣挺拔的樣子,不滿的情緒頓時消了一半,上前道:“我媽等了你半天,你說好了六點前過來,結果遲到了半小時,這會兒她已經去王阿姨家打牌了。”
“對不起,有點事兒耽擱了,你代我向伯母道歉。”鐘奕銘很有禮貌的說,張開胳膊讓司徒慧藍挽著他。兩人一同離去,看背影儼然一對璧人。
某公司周年慶商務酒會,氣氛倒是很熱鬧,都是生意場上的熟人,鐘奕銘和司徒慧藍的關系在圈里雖然早已不是秘密,可他倆入場的時候,還是引起不小的騷動。
門當戶對倒也罷了,外型這樣登對的金童玉女著實難得,尤其他倆都是商場才俊,各自幫長輩打理自己的家族生意,在業內頗具名氣。
司徒慧藍很享受被人矚目的榮耀,尤其是那些年長太太們贊許和艷羨的眼神,可她也知道,今晚的光輝一半來自她自己,一半來自她身邊的這個男人。
從他那時回國起,想跟他家做姻親的人家多不勝數。作為在雁京赫赫有名的鐘程兩家的后代,他本人的優秀也不容忽視。
鮮花、美酒、觥籌交錯,社會名流云集一堂,所見皆是衣冠楚楚的商界精英和妝容得體的美婦人,尤其是后者,代表了這個階層女人的眾生態,她們舉止優雅、談吐高尚,時而犀利時而冷艷,用一種不輸給男人的姿態展現著自己的精彩。
這是他慣常所見的場景,是他終其一生都要流連其間的社交圈,和這些人打交道既是生活,也是工作的一部分,鐘奕銘默默的想著,軌外的生活不屬于他,什么樣的出身決定了他應該結交哪些人,該遠離哪些人。每個階層自有一套生存法則,他所處的環境和地位不容他有僭越的想法。
目光敏銳的觀察、側耳傾聽,鐘奕銘甚至能細心的捕捉到,政府近期會有哪些重點項目、哪些公司會對他手頭的項目有興趣,商務酒會上獲得的信息量有時候遠遠高于社交意義。
跳舞的時候,司徒慧藍的胳膊掛在鐘奕銘肩頭,視線在他臉上游移,英俊的眉目、挺直的鼻梁,她從未像此刻這樣覺得他賞心悅目。
手在他肩上輕撫,她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含情脈脈的看著他,他低頭注視她的瞬間,一種暗含的期待從她的眼神傳遞給他,他先是有些疑惑,隨即明白,原本冷峻的表情溫柔下來,彼此心照不宣。
甭管有心無心,男女間的電磁波,靠得近了必然自動發射,這是生物間的本能反應,有些事情該發生的時候,就要水到渠成。
回國快兩年,他倆相處的不壞,雖不能心心相印,也算是志同道合,彼此對婚姻看的都很透徹,自幼培養起來的冷靜理智讓他倆之間太過相像,所謂激情和瘋狂,大概只有文藝小說里才有。
然而有一件事情,慧藍不愿將就,她并不指望他轟轟烈烈的愛她,卻希望能和他有恰如其分的魚水之歡,這是她對這樁聯姻的底線;若心靈不能契合,至少身體要契合,床上合拍了的夫妻,床下的關系也不會差。
無需任何語言,他們默契的離開大廳,去前臺開了一個房間。鐘奕銘走在前面,司徒慧藍緊跟其后,他還是不習慣握她的手,她只能主動去牽著他,當他們終于進到房間里的時候,欲望的浪潮已經淹沒了一切不和諧的音符。
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熱烈的親吻對方,空氣中除了四片唇交纏在一起的聲音,再也聽不到別的。手在對方身上撫摸,情`欲來的狂躁不安,甚至來不及洗澡,立刻就想攀登至激情的彼岸。
她佩戴的珍珠長鏈硌在兩人中間,鐘奕銘閉著眼睛,手摩挲著把她的項鏈掛到脖子后面去,隨即把手伸進晚禮服里,擠到胸前撕掉胸貼,掌心里握滿了柔嫩,豐盈的弧度和他手掌十分妥帖,他身體的熱度漸漸提升,體內不安定的因子紛紛蠢蠢欲動。
然而就在兩人都快要進入狀態的時候,他腦海里出現的畫面卻叫他大驚失色。出現在他幻想里的不是懷里抱著的這個身體,而是下午他看到的另一個女孩兒,白白的、淺淺的弧度,她并不豐滿,卻青春逼人,身體嫩的能掐出水來。
為什么會是她?為什么會是她?不停出現的疑問無法阻止腦海里盤旋的惡念加深,當司徒慧藍的手探到他下腹,他猛然撥開她的手,本能的嚷嚷:“不要!”
不要?!這一聲低吼石破天驚,讓兩人瞬間灰頭土臉,彼此都懷疑這兩個字不是從他嘴里發出來,而是什么人在一旁惡作劇。
“對不起,慧藍,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們重新來……”一向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鐘奕銘此時只能用笨嘴拙舌來形容,他甚至羞于抬頭去看她臉色,和她的第一次,他竟然……
都怪梅朵那個小妖精,好好地跑出來搗亂,害他丟盡了臉。司徒慧藍咬著嘴唇,眼睛里淚光閃爍:“如果你不愿意,不必勉強!”
說話間穿好衣服,轉身而去。鐘奕銘追她到門口,她推開他手,執意不要他送,他再三道歉,她也不領情,只好目送她離去。
捂著脹痛不已的下腹,他把自己泡在浴缸的熱水里,仔細回想起剛才那一幕,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剛才并不是不舉,而是在那一瞬間,他心里產生了雜念,潛意識支配了他的情緒,他看到了自己欲望的真相。
緩緩地閉上眼睛,他的眼前再次出現下午的景象,她白皙秀氣的小腿和腳踝,纖細的腰肢、圓圓微翹的小屁股,他闖進更衣室時她驚懼的眼神,一種不可遏制的沖動排山倒海般席卷而來……
對他這種男人來說,殺傷力最大的勾引不是火爆的妖媚繚繞,而是這種不經意間的平凡和純潔的舉動,男人的動物性本能從來都是那么直接而純粹,他會因為她一個微小的舉動當場就繳械投降,無需任何氣氛烘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