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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有理。”郭紹點點頭,若有所思。市場上的果子,你莫名其妙上去咬了一口,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把那果子買下。
玉蓮道:“就看郎君怎么娶她,如果愿意明媒正娶,此事也好辦……郎君又不是多差勁的人。”
她又幽幽說道:“畢竟京娘是清白之身。”語氣里似有哀嘆和無奈。
郭紹聽得出來,心道玉蓮是屬于自己的人,干嘛不多給一點關愛,忙好言道:“世事艱難活著不容易,況且你那兩次并非自愿,都是過去了的事,不提也罷。”
他用右手用力捏住左拳,又沉下心認真考慮了一番:當然不愿意娶京娘為正妻!
而且他的這種想法一點糾結都沒有,念頭十分通達:不愿意損失自己的利益,來對一個原本非親非故的女人太好,哪怕覺得京娘也是無辜受害者……做妾當然可以,只要她愿意。
他根本就是個沾染了人世間的功利心的大俗人,和高尚情操是一點關系都沒有。
其實京娘模樣身段長得不錯,年齡看起來比郭紹大好幾歲,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是她和自己本來是沒有關系的,也不是他什么人;郭紹如果不是被打暈干了那事的話,可以有更好的選擇,就是找個門當戶對的聯姻。年輕的中央軍副軍長、而且還有上升空間,肯定有機會相中一個家中有底子的姑娘,雙方結成親戚相互呼應,對前程大有裨益;感情也是可以通過時間培養起來的。
從某種程度上考慮,郭紹覺得明媒正娶了京娘,就是損失了一種實在的大好處……
要計較什么愛情,他和京娘更沒有愛情,連對方是什么樣的人都不了解。就搞了一次,連滋味也沒嘗到。
郭紹心道:如果我發跡了,遇到的女人上來就搞我一次,然后必須負責她和她們全家的榮華富貴,我他娘的能負責得起么?
他來回踱了幾步,并不把自己的心思說出來。在他看來,這些心思是人之常情;但說出口來就顯得比較冷漠自私了,索性不說、心里頭明白就好。
想來想去,他顯然不好開口說:我只想收她做妾,玉蓮你去勸勸她認命吧。
一時間比較棘手起來。郭紹想了一陣子,想得更多,一會兒又想到了“宋太宗”趙匡義:他十分不愿意將來為趙匡義賣命效力,但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由得你愿不愿意?
找有權勢的人聯姻,對!聯姻是加快實力上升的道路之一……現在對京娘太好了的話,讓她成為郭夫人,將來需要聯姻的時候,難道又欺負人家、逼人做妾?
另外還有問題。京娘似乎和趙匡胤有兄妹之義,娶上司的義妹做妾?叫趙匡胤的臉面往哪擱!
當然這種兄妹只是名義上的,別想因為娶個義妹就能圖他趙匡胤什么;要是能圖到啥,京娘自己怎么還在一個破道觀里做道士?
這件事真是太他娘的復雜了!
玉蓮見郭紹支吾語焉不詳,便不再多問,徑直出去勸京娘去了;但好像也沒什么用,京娘仍然杵在那里,呆呆的。
就在這時,陰云的天空忽然打了雨點。
郭紹忙走出洞門,喊京娘道:“下雨了,上來躲躲雨。”和預料中一樣,她根本不理會任何人,只顧發呆。
郭紹想了想,又道:“淋濕了染上風寒事小,穿著濕衣服不得走光了……那個,走光就是濕衣服貼在身上,身體會被別人看到。”
他完全說的是實在話,京娘那火辣到夸張的身段,走光實在太容易了。
第四十三章 破罐子破摔
“叮叮叮……”豆粒大的雨點說來就來,打在屋頂的瓦上發出清脆的聲音。七月間,降雨就要下涼,空中送來濕潤的涼風,天地間的熱氣似乎一下子就被滌蕩,變得清涼起來。
郭紹慫恿玉蓮去拉京娘躲雨,但京娘立刻氣憤地回了一句話:“滾開!”
玉蓮見她慘兮兮的樣子,被罵了也沒生氣,返身便對郭紹輕輕說道:“我先到大門外去一趟,支開黃老頭,讓他回鐵匠鋪看看。”
郭紹急忙點頭贊同。
他尋思:情況應該開始好轉,至少她開口說話了,不管她說了什么好話還是歹話,總比起先那樣發呆要好;之前她一臉冷意一臉死灰發呆,真是太嚇人了!開口就好。
郭紹又去屋子里找來一把傘,剛回來,就見京娘的身上已經被雨水濕透。
本來七月間的天氣就熱,大伙兒都穿得薄,京娘也是只穿了一套素白的立領衣裙,一濕透,布料全貼在皮膚上了。一層濕透的薄布料貼著身子是怎樣的景象……
不僅身體輪廓暴露無遺,連身上的膚發顏色也印在了因打濕而比較透光的布料上。之前郭紹只是覺得她身材挺好,豐腴,現在才發現她的身體就像維納斯一樣美,結實圓潤……但那雕塑的身段線條顯然沒有這么清晰、這么凹凸分明。
郭紹無恥地瞪圓了眼睛,拿著傘呆立在那里。
就在這時,京娘突然發瘋了一樣,撲了過來:“我要掐死你!”
郭紹眼疾手快,忙抓住她的手腕,但不留神之下,下盤沒立穩、地上又濕滑,徑直就被她按翻在地。這娘們力氣很大,拼命要掐郭紹的脖子。郭紹大急,心道她正在氣頭上,真掐上來了也很危險,忙拼命反抗,一面急道:“你瘋了!我叫你不要淋濕的,提醒過你,你自己非要站在雨里……”
幸好他別的身手不行、臂力腕力卻是受益于長年累月的弓箭練習,相當大;京娘奮不顧身之下也是力氣很大,若非對手是郭紹,恐怕真的會把人給掐死。郭紹很吃力才控制住了她的雙手臂。
倆人扭打了一陣,狼狽不堪,身上的泥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成了兩個臟人。
好一會兒,京娘終于趴在雨地里,“哇哇……”大哭起來,哭得慘極了。郭紹也是連滾帶爬地坐到了旁邊的屋檐下,歇口氣,無奈地看著她。
“要不你跟我吧,我會對你好的。”郭紹想了半天,才喘著氣兒說出一句話來。
他明白,說這種話還算有點靠譜,不過京娘并不了解自己的為人,于是等于一句廢話。
過得一會兒,京娘已經停止大哭,趴在那里肩膀微微抽搐著……這樣一個女子,大雨天趴在地上哭,雨水淚水混一起順著她凄清的臉龐滑落,場面真是太慘了;好像是剛被強暴過一樣傷心欲絕。
郭紹歇過氣來,他回想起剛才京娘吃奶力氣都用上,完全是拼命的架勢,心里隱隱也有些后怕……這娘們看起來美艷,其實是帶刺的,讓她掐住的話恐怕沒那么輕松。
他心里也有些惱怒了,脫口道:“又不是我強行淫辱了你!”心里還有半句,既然那么看重貞潔,嗑那么多藥干甚,神經病!
耗了半天,天都快黑了。總算有道士上門來問她們的主人,郭紹看到這幫神經病的女道士就氣不打一處來。他不便發作,好讓道士們把幾乎奄奄一息的京娘給抬走,總不能叫京娘在這里凍一晚上。
……
郭紹一晚煩悶,糾結如何解決這事。但第二天一早還得去上直……幾天的休整期已經到了,上到將領下到駐京師的士卒全部都要集結整頓。
次日一早,雨已經停了。楊彪等二十來人陸續到了門口,等要出發的時候,除了左攸一共十九人到齊。郭紹一問才知:左攸認為主公去朝廷,需要一些隨從;府上顯然還沒有仆人,便讓一幫親兵來干這活,反正他們也要去軍營點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