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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這么想么?”
郭紹毫不猶豫地點頭。
玉蓮其實很聰明,她應該馬上就能明白的,因為這種婉轉的表白方式就是她開的頭……
“我會報答你的。”玉蓮紅著臉悄悄說道。昨日的這句話,如同就在耳際,恍然連在了一起。
她似乎越來越想了解郭紹了,吃晚飯的時候,那眼神都暴露出她的心思全在郭紹身上。她現在可能不僅想了解關于郭紹的表面,還想理解他內心的東西。
“你是不是有個姐姐?”玉蓮終于忍不住又問他。
郭紹不答,因為不知道怎么回答。
……
吃過晚飯回到房里,郭紹終于見識到了她想怎么報答自己。她沐浴之后也不梳理,散著頭發,就穿著中衣輕手輕腳地溜進了郭紹房里。
剛才郭紹正坐在椅子上,把玩旁邊的一只硯臺,無趣地琢磨這玩意要是在現代能值多少錢。忽然見著玉蓮這么一副模樣進來,頓時呆在那里。外面天都黑了,屋子里就點一根蠟燭,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她還衣衫不整。
郭紹吞了一口口水,心情立刻緊張起來。到古代幾年,確實還沒有機會能親近女人。一下子他好像把前世的經驗都忘光了,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
玉蓮紅著臉靠近,手抓著衣角似乎等待著什么。但郭紹發現自己不知怎地,手腳沾了膠水似的不受控制,愣是動都動不了。他只是瞪眼坐在那里,像個傻子一樣。
玉蓮也似乎很緊張,什么話也說不出來,悄悄瞧了一眼郭紹。又等了一會兒,她便輕輕抓住了他的手。她的掌心有點粗糙,但身上泛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她顫抖著握著郭紹的右手,慢慢抓著它伸進自己的裙子,放在光滑的腿上。靜謐的夜,此時能聽到她沉重的呼吸聲。
第三十五章 向訓家的小二郎(一)
天剛蒙蒙亮,郭紹就醒了。玉蓮枕著他的臂窩,依偎在懷里睡得香極了,有節奏的暖暖吐息正呼在他的頸子上。郭紹發現整條胳膊已被她的腦袋壓麻了,頓覺左臂完全麻木;但倆人依偎在一起的肌膚相親又讓他覺得滋味很美,一時間正是痛苦并快樂著。
他準備早點起床,心里還有一件事掛念著。今天向訓請客……向訓對郭紹來說簡直就像賞識他的貴人,沒有向訓通過宰相王溥的推薦,郭紹能不能一下子做到內殿直都虞候還兩說;這份人情,怎么也得往心里記著。今天向訓在東京辦酒席,為他的小兒子請周歲酒,前陣子向訓就提過這事了;郭紹不僅一定要去,而且不能去得太遲。
就是孩子周歲而已,不算什么事,就是親戚朋友找個由頭走動走動分享一下各家的悲喜。但郭紹也生怕疏忽遲到了……既然要記著向訓的人情,別人家的事,就確實是一件值得關心的事。
他見玉蓮睡得那么香,便小心翼翼地用右手慢慢撐起她的頭,想把被壓著的左臂給抽出來。
不料玉蓮頓時就被弄醒了,她打了個哈欠、閉著眼睛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睜開惺忪的眼睛看了一眼郭紹,頓時一怔……好像剛剛想起郭紹昨晚和她睡一塊兒似的,馬上又摟住了郭紹的脖子,將他抱住。
郭紹便好言道:“今天我有要緊的事。”
“摁……”貌似第三聲的音調,聲調低下去又高上來,形成一個婉轉的味兒,有點撒嬌。
“向訓將軍的小子周歲,我得先去找左攸,問問他禮數什么的,官場上那些東西,我暫時還不懂,得準備一下。”郭紹好生哄著。
玉蓮道:“知道了,再躺一小會兒行么……我身上好軟,回回力氣起來給你做飯。”
郭紹笑道:“今早就算了,我到外面鋪子上隨便吃一點。”
“好罷,就今早懶一回……我真的沒力氣。”玉蓮微微有些歉意道,又把嘴湊到郭紹耳邊悄悄私語,好像傳說中的枕邊風就是這樣的吧?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竟然一點都不疼痛……嗯,是有一點但我那會兒也不會在意。”玉蓮用很小聲的聲音悄悄說,“我以前一共就有過兩次,都疼得要命……還一直以為那種事就像生孩子一樣,苦楚在所難免,但又要女人必須忍受。”
“哪種事?”郭紹脫口問道。
玉蓮臉一紅,捏了他的膀子一把,“你還裝糊涂哩。”
郭紹倒不是故意裝糊涂,剛剛他正忍不住琢磨向訓。聽到這里,見她又羞又撒嬌的勁,便干脆順著胡謅道:“昨兒我見你皺著眉頭一臉通紅,還哭出了聲。我以為你難受,痛苦得都哭了……原來不是?”
玉蓮拉下臉道:“你竟然這樣說人家,我氣了!”
郭紹見狀,忙好言道:“只有你覺得自己是受害者,迫不得已、被逼無奈,才會苦不堪言。但這次你跟我,回憶一下昨天的事,你是受害者么?”
玉蓮一尋思,很容易就想通了,當下便驚訝道:“你是說,那種身體上的事,還和心里頭高不高興有關系?”
“當然有關系。”郭紹微笑道。從上午讓她在市井間風光露面,滿足她的臉面訴求,到下午想方設法鼓勵她讓她感覺到關愛,氣氛、感覺、心情都實實在在地營造好了,她能不欣然?如果不是心甘情愿,她就不會主動過來侍寢,因為沒人強迫她,也沒有必要那樣做。
他現在能感覺到玉蓮的快樂,心道:只有真正絕望過的人,才懂得真正的快樂吧;就好像只有嘗過饑餓的人,才懂得食物的美味。
懶了一會兒床,郭紹便徑直起床,叫玉蓮再多睡會兒。他找來找去,竟然沒有一件中看的常服……去吃向訓家的周歲酒,不能披著甲胄或穿官服吧?
而且向訓作為大將軍,是什么南院宣徽使,相當于南方地區的某大軍區總司令,是有身份的人;肯定去的客人也不少達官貴人。這樣的場合,你穿身舊的布衣裳去像什么話?
郭紹打算一會兒找個成衣店現買一身換上。這些事也怪不得玉蓮,她也是昨天中午才到這里,又只有一個人打理家務,肯定倉促之下來不及理會如此多的事……郭紹昨天也忘記告訴她今天有事,自己更加疏忽,誰會把穿什么衣服都想到了?
……
左攸建議郭紹除了買一點禮物,只需隨禮六十貫錢,孩兒周歲是好事,好事成雙,六十是雙數又有順心順意的寓意。而且從數量上也正好,那向訓吃了多年皇糧,人家其實不缺這點錢……太多了,叫那些比郭紹職位更高的人情何以堪,難道是去炫富然后把別人比得很小氣?太少了的話,以向訓對郭紹的關照和交情,又顯得輕薄。
郭紹以為善,采納了左攸的提醒。
果不出所料,一到向訓在東京的府邸,立刻見到車水馬龍,客人非常多。從達官貴人,到想趁別人家有好事巴結的各行人士,把向訓府門口都堵住了。奴仆們忙里忙外,一片熱鬧火紅氣象。
前三進的大院子已坐不下賓客。郭紹報出職位之后,勉強有資格進入內院,仆人也客氣,說:“內眷已回避,里面反倒清凈一些。”
郭紹被領到內院的一間廳堂入座,這里擺了四桌。本桌的幾個人見新來了人,都起身見禮,郭紹一個人也不認識。這幫人先說一長竄官職,最后掛個姓名……人又多,郭紹努力也記全,有的記住了姓名、卻忘記了之前說過的究竟是干什么的、什么官。
同桌沒有看到他的上司王審琦,內殿直都使王審琦就比自己大一級,難道大一級就不在一桌、不屬于一個圈子了?這一桌已經坐滿位,王審琦顯然不會坐這桌了。郭紹又四下張望了一會兒,在這個廳堂里都沒見著王審琦。
過得一會兒,終于見著王審琦來了,他不是一個人,隨行一大群有十一二個。走前面的竟然是“武將版”包青天,趙匡胤!
忽然來的一眾人,除了王審琦和趙匡胤,其他的,郭紹只見一個年輕人很面熟……并非在哪里見過,而是那年輕人和趙匡胤長得真是太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