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侗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69
唱完已是下午六七點了,冬季的A市往往暗得更早些,樹影黑得像是怪物,城市的燈光也悄然亮起,從樹葉的縫隙里露著三五點光,紅棕色的楊梧桐,殘雪點點。
何云肩并肩和顧鹿深走出大門,準備和他道別后坐公交回家,揮手告別,手高高的揚起,看見他也揮著手,已然轉身,她便也右轉,和他相反的方向走著。
她低著頭,哼著小曲,調子不是很全,可她卻開心的,身子搖搖晃晃的走著,走出約是五步,卻被一只手臂拉著她的手腕,拉得踉蹌。
手腕被拉得有點點疼意,她反射性的側著臉看著那人,驚異的又下意識的低著頭,喚了一聲。“哥哥。”
再看周圍只他一個,不見霧笙的身影,便耷拉著臉,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溫醉清松開她的手,溫和的聲音像是與最近冷漠的,甚至是嫌惡的聲大相徑庭,聽得何云心里暖流一涌。
他說,我也回家,我送你吧。
這樣,她坐在后座,溫醉清開車,前視鏡里,露著他俊逸的下巴,她偷偷的看著,如癡如醉。
車一路開進別墅,停在院門口的時候,他先她一步下著車,開了院門,卻沒有繼續往前走的意思,反而停駐在原地,仿佛等著她般,看著她的身影,盯著她,一刻也不動。
她下意識有些心慌,朝前走的步子有些顫抖,她腿短便走得有些慢,她偷瞄著他,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般,眉間蹙起,看得她捏緊了衣角。
他,為什么要等她啊。何云心里納悶得緊,忐忑不安的踏著步伐。
溫醉清是真的等不及了,大著步子朝她走來,拉著她的手腕便朝前走著,心口的煩躁越多,步子便更急促,拉得腿短步小的何云只得像是跑步般跟上他,這次的手腕比剛之更疼,那人似乎用著蠻力,只捏得緊緊的,她卻不敢喊疼。
溫醉清其實心里亂成一糟,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等她,很不對勁。可是這一天都很不對勁,聽著往常悶在房里的何云說著去唱歌,他的心就是一緊,鬼迷心竅的提出去唱歌,再是聽著說是和顧鹿深唱歌,這火氣,莫名其妙的就上來了。
他的心彷如針扎般,每一針上都寫著顧鹿深。真的荒謬。他沒心情的早早散了場,和霧笙告別,卻沒離開。他坐在車里,也不知想些什么,只胸口憋悶得慌,比上次看見他們一起吃飯還甚。
他便等在門口,他忍不住的,想問她。問什么,他一時沒想出來。
只心口燒得慌。
溫醉清并沒有拉著她上樓梯,而是梯子左面,那個落滿藤蔓的木頭通道,這是她第一次來到這,這里沒有燈,唯一的光是大宅里的燈光,散射出來的。他拉著她走過通道,其實不長,通道的終端是貼了白瓷的墻面,頂上是透過木頭若隱若現的星光。
他甩著她的身子在墻上,四處封閉,只那一盞黃燈在高聳的大宅墻面,暗暗的打在她的頭頂,他的手肘貼在墻上,罩著她的身子,他低著腰,臉和她齊平,兩人的呼吸急促的喘動著,白霧從口中噓出,成了散云,染著燈光的黃韻。
何云低著頭,手指無序的攪著,喘著胸口,輕輕的帶著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哥哥?”
那聲,在靜謐的環境里,像是勾魂的聲引,纏著他的心尖。他借著燈光打量著何云,她總是低著頭,不敢看自己,為什么?
他的左手捏著她的下巴,蠻力的讓她的臉抬著,讓他一分一厘的看清。
那雙總是惹他憐惜的眸子終于對上他的眼,黑色的睫毛因為害怕微微顫著,撲閃得動人,鼻子因著冬日的冷意而泛著憐人的嫩粉色,雙頰也是,微微紅著。只這一張小嘴,是他從沒仔細端詳過的。
荔枝般的嫩氣,櫻色的唇膚,一形一廓都是他入眼的小巧玲瓏,紅色恰好的與白嫩的膚色相接,直看得他禁不住吞咽著喉嚨。
喉結性感的上下動著。
他問她,顧鹿深跟你什么關系?
聲音低啞的,虛著聲,白霧渙在黑夜里,只剩薄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臉頰上。
她微微顫顫的說著,“朋友,他是我的朋友。”
他的臉卻越靠她越近,似乎并沒對這個答案感到滿意,微瞇著眼,似是一匹白月下的狼,溫和的假象終是蛻了皮,顯了他的本性。
他說,那你呢?歡喜我么?
輕描淡寫的問句,卻在她心里掀起驚天駭浪。她隱藏在土里的珍貴,被他如透骨的質問著。她立即紅了耳,支支吾吾的說著。
“沒。。。沒有。”
溫醉清更不喜了,撐在墻壁上的手蹙著眉放下,扶上她微微顫抖著身子的臉頰,雙手如同捧花般,捧著她的臉肉,輕薄的呼吸灑在她的鼻尖,他盯著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