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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二章節(jié)）

枝丫上的一片江南雪，暖陽燒空它僅剩的純白，人們只知慶賀春日的來臨，誰又能認真聽雪的喟嘆，寥寥一生，不留痕跡的消失。

陽臺的銀色圍欄上灑滿了金光，光是看著便覺得燙眼。

溫醉清習(xí)慣性的低頭抽著煙，被林醫(yī)生調(diào)笑著，說他現(xiàn)在煙癮怎么大，以后得個肺癌啥的就知道后悔了。

他抬手笑了笑，紅色的煙頭如同烈焰般燃燒。

“煙不是個好東西。吸煙的誰不知有害身體。不過痛苦來的時候誰都想找個東西壓一壓，誰知染上這玩意兒就擺不脫了，現(xiàn)在到成了，戒煙才是最大的痛苦。”

“每個老煙民都這么說。”林醫(yī)生搖搖頭，誰都知染上就難戒了，但還是要拾起它送到嘴邊，說不出是自作自受，還是無可奈何。

兩人沉默的看了會地面停靠的車輛，溫醉清的煙也快燒到尾了，他抖抖煙灰，抬眼看著林醫(yī)生。

他問，何云怎么樣。

林醫(yī)生也轉(zhuǎn)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不太好。

“何云說到她懷孕時，突然就暈倒了。現(xiàn)在還在房間里休息。”

溫醉清只應(yīng)了聲，也沒再搭話，轉(zhuǎn)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臥室，一會兒間便熄滅奄奄一息的紅色，走到垃圾桶旁，將煙蒂隨手便扔進去。

“聽溪花村的夏嬸說，她老是有時半夜跑到河邊，跪著念經(jīng)。我怕，孩子可能是掉進河里了。所以她要住在所有挨著哀河的村子里，聽Z市老人方的俗說，溺死的孩子靈魂附在河上，下葬時要沿著那條河做禮直送入海，這樣，孩子死后才沒有怨恨。”

林醫(yī)生的聲音不緊不慢，他知道他想問出孩子的下落，他還存著一絲懷疑，認為何云把孩子藏起來了，不然，他不會看著他尋人去B市打聽。

他說的這番話，只是想勸他接受現(xiàn)實。

溫醉清的確聽到了，他面無表情，好似這個孩子不是他的般，若無其事的坐在沙發(fā)上，又翹著個二郎腿，問他，何云怎樣才能好？

林醫(yī)生一下說不出口了，高燒帶來的精神損傷，并不是他心理醫(yī)生能做到完全康復(fù)的。可是他又不想打擊他，只說，你讓她多出去走走，讓她提起一點興趣。

或者。

他一時有點尷尬的說不出來，男女間的種種往來，再加上何云如今的模樣，他也不知提出這個建議是好是壞。

“再給她一個孩子。說不定懷了孕，母愛會讓她振作些。”

他抵不過溫醉清探究的眼神，還是小心翼翼的脫口而出。

溫醉清摸了摸沙發(fā)上的皮料，低著頭也不知想些什么，待林醫(yī)生想告別的時候，他便起了身，拿起桌上的鑰匙，又囑咐了一聲正在廚房收拾的李婆子，待何云醒了便給他通個電話。

又看著林醫(yī)生，搖了搖鑰匙，“我剛好去公司，坐我車吧。”

林醫(yī)生說了聲謝謝，便跟著他出門了。

臨走時還給李婆子留了些治療藥和鎮(zhèn)定劑，又說盡量不要用藥，副作用大，少讓她受刺激就行。

黑夜降臨，夜晚漸漸成型，路燈準時一排的發(fā)出黃光，照亮行人疲憊的臉頰。

夏語鶯也剛下了班回到家，開了門屋子一片漆黑，連個人影都看不見。她悶悶的將高跟鞋摔在地，又打開燈，幾步便躺在沙發(fā)上，癱著舒服的舒展了身子。

她又看看微信里溫醉清回復(fù)她的今晚回來住不，單調(diào)的一個“嗯”字，她戳著屏幕，心里不滿的想，也就她受得住他的冷淡。

上翻著微信的聊天記錄，大多數(shù)都是她一大串的文字，他的回答總是“嗯”，“好”，“行”。話少得像得了病。翻著翻著她又覺得沒意思，隨身將手機扔在茶幾上。

新婚當夜，他被人們灌滿了酒，她坐在床上還沒等上他的問候，他便一步撲在床上，睡著了。她難以置信，但又看看酒意上臉通紅得有些嚇人了，她又心疼的為他脫下衣服，踉踉蹌蹌的將他扶上床，自己便去洗漱，夜晚抱著他入睡了。

她的洞房之夜，就這樣過去了。

后來的五個月，他不是加班就是出差，在家里的時間少得她都以為自己是個寡婦，說出去也挺好笑，溫醉清居然五個月都沒碰過她，他一回來便已是深夜，回來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