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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她的手上還放著身后男人溫熱的手,緊緊地挨著她發熱的肌膚,戰栗從她的身后涌起。
何云冷靜些思緒,從他的手中狠狠地抽出自己的手,轉過身看著眼前高出她一個頭的男人,含著笑,頭微微上仰著。
“溫醉清,你不該來這。”
他的鬢角處還留著拳頭般大小的淤青,下頜是剛刮后留下的胡渣,他的雙眼血絲多得愕人,縱酒后的混沌使他的雙眼瞇成一條線。臉頰還留著不正常的暈紅。
酒氣濃得蓋過何云看清他的神情,他什么話都沒說,只強硬的拉起她背后領口的衣料,拉開門,在何云掙扎和驚呼聲中,一把將她按在墻上,順手關上了門。
“溫醉清!這是我家!你這是私闖民宅!我會報警的!”何云大聲的朝他吼著,手腳也用著力,抓著他手臂上硬硬的肌肉,鞋子用力的踩在他的皮鞋上。
他醉得真的厲害了,似乎感覺不到面前這個女人帶來的疼痛,他能做的,只是看著她憤怒的,帶著難堪的臉,將她緊緊地壓在身下。
他的眼神攜著紅色的血絲,整個人仿佛剛從殺戮場而來,透著凌厲和威脅。
“馬冬梅。我也看了,挺好笑的。”他的手撫摸著她的臉頰,無視她的躲避,只是自顧自的說著。“就是你身邊的男人挺礙眼的。”
“還有什么,哦,十年之約?”男人渾濁的酒氣噴進她的眼睛里,她的瞳孔縮著,氣息熏得她些微的濕了眼。
他的手指摸著她的下嘴唇,似乎在阻止她要說出的話。
“不要誤會,我可不是什么偷聽狂,是你們的聲音太大了,吵得我耳疼。”
何云算是清楚了,這個男人喝了酒發酒瘋呢,想找個發泄,自己也便成了他最好的指責桶,就像上次喝醉了一樣,絲毫不顧她的自尊和羞恥,在男廁所強行行性一樣,他只顧自己的痛快與否,哪會理她的,哪怕一句,求饒的拒絕。
反抗只會讓酒醉的男人激起他的暴烈,何云選擇了沉默,選擇了垂首任他的自言自語,心里只自嘲的發笑。
何云的沉默如水似乎讓面前的男人清醒了半刻,他的雙指一直揉玩著她嫩紅的下嘴唇,好似盼著她說些什么,眼神也逐漸趨向柔和。
那天何云的背對而行,他便似乎看到有一條透明的線,連在他和她的身上,她漸行漸遠,他便看著那條線,因為距離的拉扯,線的中間逐漸撕拉,變薄,甚至成絲的現狀。
“不。”
他喃喃的搖頭,燒到頭的煙尾燙到他的食指,留下一個月牙的疤。
蹦極,攀登,極限沖浪,都是在臨死的邊緣。
他跳下去的時候便想著。
何云,為什么不再是過去的模樣。
雪粒混在疾風中刮傷他的臉頰,染白他的眉毛,坐在裸露在石塊的黑夜中,他便想。
怎將她推遠了,讓她說出這些話來。
浪花打濕他的頭發,他被海無數次拍進海里,筋疲力盡的癱在沙灘上,眼睛瞇著喘著粗氣迎接著金光,他由不得去想。
何云如果二十七歲真的結婚了,新郎卻不是他,他會有著什么表情呢?說不定那女人還大度的寄著紅請帖,座位席安排在親人座里,讓他看著臺上那個平庸的,俗氣的男人吻過穿著潔白婚紗的,笑得開心的她,他在下面鼓掌慶賀。
這不是屬于他們的結局,也不應該是他們相愛過的未來,更不是他,溫醉清,捏著拳頭,咬著牙齒,想沖上臺撕心裂肺的絕望。
他軟著雙腿回到蹦極臺的休息區,蒼白著臉,看著山林郁郁青青,那一刻,他仿佛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