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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六點頭,“對。”
“然后有點兒防備心。”葉川覺得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句話說起來簡單,但是真要防的話,又該怎么防?他甚至不能確定曾經發生過的事是一個單純的意外事故,還是真的有人在處心積慮地對付他。
葉川嘆了口氣,“按時上下課,不亂跑。放了學除了去徳言就貓在家里。不去人少的地方。盡量不單獨行動。這些,夠了吧?”
黑六覺得只是這樣還遠遠不夠。但葉川只是一個學生,或者說沒有經歷過刀光劍影的普通人,他能夠想到的應該也就是這些了。但是僅僅如此,黑六還是覺得不夠放心,“我安排個人跟著你吧。”
“不至于吧?”葉川流露出一個夸張的表情,“還帶個保鏢,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泡了個混黑道的?!”
“什么混黑道的。”黑六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老子是正經的生意人。”
葉川不禁莞爾,“好吧,正經的生意人。”
直到看見他臉上重新流露出笑容,黑六的心才從莫名的不安里平復了下來。他裹著被子把懷里的男孩抱得更緊一些,“睡吧。”
“我剛想起來一件事,”烈酒的酒勁兒已經開始顯露出來,葉川的聲音里明顯的帶出了濃濃的倦意,“過幾天邵凱要放假了,我能請他過來玩嗎?”
“當然能。”黑六吻了吻男孩的額頭,“你現在就住在這里,這里當然也是你的家。”
“好。”葉川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下巴,“晚安。”
“晚安。”
疲倦了一天的男孩在經過了情緒上的大起大落之后很快就熟睡了,黑六卻反而沒了睡意。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有關葉川那個奇怪的夢。真實的、虛妄的、已知的、未知的,所有那些似是而非的東西都糾纏在了一起,令人本能的覺得危險,同時卻又完全摸不著頭腦。
黑六一直以為即使是預知到了某種危險,那也應該是很久之后的事了。因為葉川在敘述的時候提到了大學畢業和參加工作這樣的信息。然而陳棒子的出現,卻將一切潛藏著的危險微妙的擺到了顯眼的位置。
黑六試著動了動胳膊,把葉川的腦袋輕輕挪到了旁邊的枕頭上,然后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悄悄走出了臥室。他必須要做一些安排,否則的話,今晚他是別想睡覺了。
電話撥過去,響了幾遍才被接起來,對面的男人很不滿地罵道:“你他媽的到底看沒看表啊,這都幾點了?你要敢說是喊我上廁所的,我非捏死你丫的。”
黑六忍不住笑了起來,“本來沒這個打算的。好吧,既然你要求了,我就勉為其難地提一提好了。我說,你不考慮上個廁所啥的?”
電話里傳來叮的一聲響,對面的男人吁了口煙氣,語調比剛才還要不耐煩,“我操,你到底犯啥抽了?這大半夜的,我剛睡著……”
黑六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幫個忙。”
電話里的男人愣了一下,“啥忙?”
“你幫我盯著一個人吧。”黑六瞥了一眼虛掩著的臥室門,壓低了聲音說:“我家孩子有可能惹了點兒麻煩,我不太放心。”
電話里的男人終于變得正經了起來,“什么麻煩?”
“現在還不好說,你主要得替我提防著陳棒子的人。”黑六覺得這個事兒不是不好說,是根本就沒法說。說這事兒還沒發生,說他以后可能會有什么危險,誰能信啊。
電話里的男人又問:“用不用我二十四小時地看著?”
“二十四小時倒用不著。”黑六想了想,“我在嘉德花園給你租套房子。他每天晚上大概八點下班,早上八點出門,這期間你跟著他。”
“這孩子還是學生吧?現在不是放假了嗎?”
“是放假了。他是學法律的,假期在徳言打小工呢。”
“明白了。”對面斟酌了一下,又問黑六,“跟多久?”
“說不好,”黑六微微有些頭疼地琢磨了一下,“先跟兩個月?”
“我操!”對面的男人罵道:“黑六,你怎么跟犯罪里寫的變態大叔一個樣兒,要不要老子給你寫跟蹤報告啊?我說你是讓我監視你的小情人兒,還是讓我給他當保鏢?咱們可得把話說清楚嘍,保鏢和私家偵探這可不是一個價碼的。”
“老子有那么猥瑣么?!”黑六也要吐血了,“你給我把人好好看著,有什么閃失老子親自動手一把火燒了你那個小破作坊。”
“什么叫小破作坊啊,”對面的男人不服氣了,“老子可是拿著證書的正規紋身師!”
“我管你什么師,”黑六也不耐煩了,“反正明天開始上班。”
“沒問題。”對面的男人回答的干脆利索,“定金先付一半。老規矩。”
“成交!”
“成交。”男人嘿嘿笑了起來,語氣猥瑣,“哥,我還沒見你把誰這么當回事兒,認真啦?”
“你管太多了。”盡管電話另一端的人看不見他的表情,黑六還是不由自主地板起了臉,“只想找個保鏢的話,滿大街都是。我用不著花大價錢聽你啰嗦。”
“嘿嘿嘿,明白,明白。”男人笑道:“人交給我,你只管放心。”
“辦好了再說吧。”黑六冷著臉掛了電話。他手里需要查的事兒還很多,不管怎么說,有這個人跟在葉川的身邊,他也可以稍稍的松一口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防患于未然~~
姑娘們還記得那個給小川兒穿耳孔的、名叫林子的帥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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