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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歡迎你。”我的表情適度的為難了起來,“而是因為川兒一犯起病來特別嚇人,嗯,你明白的?”
李行蹤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種……憐惜的神色。
我忽然覺得嫉妒。
我的手抖了一下,將那段幾乎燒到我手指的煙頭甩了出去。有點兒心煩意亂地重新點上一支。
其實撒謊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后面的就簡單了。比如:小川啊,聽說他交了個小女朋友。真是的,都快畢業(yè)了,還搞這個……
比如:我怎么知道他喜歡男的還是喜歡女的?不過,他那個人性格別扭的很,精神上又不能受刺激,真有好感也別死纏爛打的,他煩這個……
我不知道這些話對他到底起了多大的阻攔作用。或許壓根也沒起什么作用。我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我甚至懷疑,是不是我的一次次阻攔才令他心里那一絲微弱的興趣變質(zhì)成為了另外一種更加專注的注意。他總是問起葉川,我一邊搪塞他,一邊還要提防著葉川,生怕他在背后給我來個釜底抽薪。
夾縫里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我覺得這樣一味的拖延實在不是什么好辦法。很顯然,他對我的注意力并沒有隨著時光的流逝而增加一點點。我知道,他當我是個可以信賴的、可以一起打天下的同伴,可是這樣的關(guān)系,僅僅是站在一起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不能夠讓我感到滿足了。
于是某一天應(yīng)酬之后,趁著他酒醉,我把他帶回了自己的家。自從一起做生意之后,偶爾他也會在我家的客房留宿,但是這一次,神差鬼使的,我把他扶進了我自己的臥室。
我知道他是個愛干凈的人,雖然醉成這個樣子洗澡是沒法洗了,但是我至少可以幫他擦擦身。內(nèi)褲被毛巾洇濕了,我從抽屜里找了一條新內(nèi)褲替他換上。還好他個子雖然比我高,但是腰部勁瘦,內(nèi)衣和我是同樣的尺碼。折騰完這些,我就醉醺醺地靠在他身旁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大亮,李行蹤一臉驚悚地看著我。我和他對視片刻,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可明白是明白了,心里終究是不甘心的。
我一言不發(fā)地套上衣服就出去了。
我知道,我越是什么都不說,他越是會多想。也許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我們確實已經(jīng)走得太近了,已經(jīng)遠遠超越了兩個工作伙伴應(yīng)該保持的距離。我的家里,有特意安排給他休息的房間,有他備用的衣服,衛(wèi)生間里什么時候都擺著一對情侶版的牙具……
他躲了我?guī)滋欤K于還是碰面了。
他說:“飛飛,我仔細想過了,我們還是做哥兒們。我們認識那么久了,我從來沒有像信任你這樣信任過什么人,我們是生意場上最好的搭檔。我不想毀了這層關(guān)系。”
“試試,行蹤。”我拿出最懇切的態(tài)度哀求他,“我們試一試,也許我們還是這世界上最合拍的戀人。”
李行蹤看著我,眉眼糾結(jié),“飛飛……”
“行蹤,我知道你的想法。”我是真的知道。我相信這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我甚至清楚你心里惦記的那個人是誰。但是,行蹤,你確定你對我的感情里就真的就沒有一點點超越友情的成分嗎?”
“就算你最后還是要去找他,我也希望你是在完全確定自己的心意之后再去。我想,就算是小川,他也不會希望你的感情在我們兄弟之間來回搖擺對不對?”我望著他,下意識的放緩了語氣,“不如,我們來定一個期限。”
“你是說……”李行蹤遲疑地看著我,似乎已經(jīng)被我這一大通的解釋繞暈了。我真是恨他這副表情,要是他真有他表現(xiàn)的這么傻該多好。
“我們做一個月的契約戀人。一個月,好嗎?”我?guī)缀跏窃诎笏恕?
李行蹤的眼神終于開始松動。我就知道,他這樣一個自命強勢的男人,永遠抵擋不了別人的哀求。
“一個月之后,如果你還是這樣的態(tài)度,我就放過你,一心一意地做你最好的搭檔,這輩子永遠不會再跟你提感情兩個字。”我的眼睛酸澀難忍。我不明白,我為這個人操了那么多心,為什么他會看不到我的好?
“之后無論你去找誰,愛上誰,我都不會再過問了。就一個月,給我一個月的時間,讓你我都死心,好不好?”我輕輕吻了吻他,他的嘴唇冰涼柔軟,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我的眼淚流了下來。
李行蹤眼中的抗拒終于崩塌。
我們開始像一對真正的戀人那樣相處:手拉著手在深夜的街頭散步,在沒有人的角落里擁抱、親吻,每天在同一張床上醒來,夜晚依偎著入睡。
我覺得前所未有的幸福。盡管連這幸福的感覺也是虛假的,我仍然像中了毒癮一樣深陷其中,不能自拔。這是一種瘋狂透頂?shù)母杏X,就好像我生命里蘊含的熱力會在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里燃燒殆盡。我甚至不敢想,如果我們還有以后,我是否還有熱情去繼續(xù)愛他。
我陷入了自己設(shè)下的圈套。
世界上沒有比這更悲慘的事情了。
我猜不出今晚回去會面對一場什么樣的發(fā)作。
他也許會覺得被我騙了。事實上,我也確實騙了他。從第一個謊言開始,圈套里的人就不得不繼續(xù)撒謊,不停的用新的謊言修補舊的那一個。
盡管在我的計劃中,這并不是我和李行蹤應(yīng)該有的相處模式。
我的完美計劃,不知在哪一個節(jié)骨眼上出現(xiàn)了誤差,他和我便一步一步地偏離了計劃中的軌道,并且越走越遠,直至完全超出了我的控制。
其實我很想告訴他,我只是想阻止他和葉川的接近,至于葉川自己都跟什么人來往我壓根一點兒也不知道。但是我猜李行蹤是不會相信我的。
也許從此之后,他都不會再相信我了。
我想不出等待著我和他的會是什么。也許只是一場爭吵,也許我們這多年的交情就真的完了。那樣的一個可能性,我不敢去想。
我被自己逼到了絕路,也只能繼續(xù)走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葉時飛的番外放在這里~~
有些關(guān)于葉時飛和李行蹤的情節(jié)需要交代,但是不想改變小川這條主線,所以把這一部分內(nèi)容專門拿出來交代一下
明天就是三八了,姑娘們節(jié)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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