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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還在繼續(xù),模特們以良好的職業(yè)素養(yǎng)仍在t臺上泰然自若地走步,可臺下早已因抄襲這記重磅炸彈炸開了鍋,根本沒人在意后續(xù)的模特和服裝了。
裴含睿所在的位置被記者們團團包圍,只不過已經(jīng)由追捧和討好變成了尖銳的質(zhì)疑和抨擊。
在場的賓客無不是時尚圈里有身份地位的人物,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裴含睿身上,有驚駭,有憤怒,有狐疑,有同情,也有幸災樂禍。
虞梵的名氣雖然遠比不上裴含睿來的大,但以他的年紀,在國內(nèi)的設計師里也算小有威望,這次的發(fā)布會是他近五年來的唯一一次展出,雖然捧場的人不多,受到的關注也不多,但是在今日這個展廳里,看過的人可不在少數(shù)。
加之那幾件設計確實相當搶眼,令人印象深刻,所以看過的人幾乎是立刻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相互私下交談一會,越來越多的人逐漸投入到懷疑的大軍之中,甚至有人拿出了當時在虞梵的發(fā)布秀上拍下的照片,當場對比。
結(jié)果——還真就是一模一樣!
對比結(jié)果一出來,好事者們立刻坐不住了,紛紛向裴含睿發(fā)動了語言攻擊,更多的人在冷眼旁觀,靜候當事人的應答。
相對于記者們的激動,裴含睿反而顯得相當鎮(zhèn)定而冷淡,他筆挺地站在原地,冰冷的眼神緩慢地掃過周圍每一個企圖用語言陷阱套話的記者,慢條斯理地開口道:“因為一直在忙個人展的事,我并沒有看過那位虞先生的發(fā)布秀,不過,我在此鄭重明確地告訴各位,本人的每一件設計都完全出自我自己的手,絕對沒有抄襲任何其他人的作品……”
還沒等他說完,就有記者忍不住跳出來打斷:“那方才那幾件衣服跟虞梵的設計一模一樣你作何解釋?虞先生的發(fā)布秀可是在你之前的。”
“并且,”裴含睿稍稍一頓,尖銳的眼神如刀般輕輕在那個記者臉上刮過,后者不由打了個寒戰(zhàn)退了半步,裴含睿沒有理會他,淡淡續(xù)道,“倘若有居心叵測的人惡意污蔑誹謗于我,我絕對會追究到底。”
最終,裴含睿的個人展還是在一片質(zhì)疑嘩然聲中被迫終止,這是裴含睿入行以來開過的無數(shù)個人展里,從來不曾遇到過的最慘痛的失敗。
第二天,關于“天才設計師”、“nl傳奇der大師愛徒”涉嫌抄襲的丑聞像龍卷風一樣,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在圈子里傳開了,各大報刊雜志娛樂版的頭條幾乎全是這件事,標題怎么勁爆怎么來,還附帶著詳細的照片對比,為博眼球根本不管其中明顯的貓膩和槽點,短短兩天時間,就把裴含睿推上了輿論譴責的風浪尖口。
總裁辦公室。
“給我把這幾天辦公室周圍的監(jiān)控錄像全部調(diào)出來!”
寬大的棗木書桌后,面沉如水的裴含睿坐在皮椅里,眉頭壓得極低,擱在桌上的十指交叉,一對大拇指不由自主地輕點在一起。
秘書點頭應是,剛要退出去,忽然又被裴含睿叫住:“你回來上班了?之前替你的那個姓安的秘書呢?”
坐完月子的女秘書稍稍有點發(fā)福,她愣了一下,注意著裴總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道:“您問安玉嗎?她好像剛離職了,走得很匆忙,連這個月的工資和獎金都沒要……”
連日來都為個人展的事忙得天昏地暗,那天被嚴厲呵斥之后安玉幾乎不敢進辦公室,裴含睿還真沒注意到一個不起眼的小秘書離職,眼下發(fā)生這樣的事,裴含睿心里頓時一涼,哪兒有這種巧合……
看完監(jiān)控錄像,安玉在用碎紙機的時候果然有些不同尋常的小動作,可惜光從錄像無法看清紙上畫著的內(nèi)容。
那一段視頻被裴含睿仔細看了數(shù)遍,越看臉色越是陰沉得可怕,他嘴唇抿緊,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下撇,沉思片刻,他拎起話筒撥通了張可銘的電話。
“喂,裴少,那件事我聽說了,那個虞梵,是故意報復你上回爆他受賄的事吧?這種手段可真是有夠下作的……”
裴含睿冷笑一聲,沉沉地道:“這次是我大意了,沒想到被他鉆了空子,張二,你認識的三教九流的人多,幫我查一個叫安玉女人,前段時間做過我的秘書,現(xiàn)在人突然消失不見了,我懷疑就是她盜取了我的設計稿賣給虞梵,又或者是虞梵指使她的,總之,這件事跟她脫不了干洗。”
張可銘無奈地嘆了口氣:“查她是沒問題,不過找不找得到還難說,這次你真是麻煩大了,那個虞梵在你之前開發(fā)布會,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氖拢O計稿這種**性高的事你又不可能拿出切實的證據(jù),姓虞的敢開發(fā)布會定然把手稿全造好了,除非找這個女人出來親口承認,否則你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這可是設計師的大忌,又有多少人眼紅你的位置,一旦被坐實罪名,落井下石的絕對不少,恐怕晚后很難在設計界立足了……”
“你說的我都知道,不過,”裴含睿捏了捏皺起的眉心,目光如電,寒聲道:“就憑這個想扳倒我,也沒那么容易……”
與此同時,秦亦剛好接到了來自塞爾杰蘭特的電話。
“喂,塞爾,什么事?”秦亦才看完質(zhì)疑裴含睿抄襲的報道,腳一伸踹到地上去,心里頭窩了一肚子火,聲音聽起來也有些沒精打采。
電話里塞爾卻似乎心情非常好,也沒注意到秦亦的不對勁,興高采烈地道:“親愛的秦,我有個超級好消息告訴你,做好準備,千萬別激動過頭。”
“什么好消息?”秦亦正擔心裴含睿,敷衍地應了一聲。
“嘿嘿,我剛收到co1a男裝對你的走秀邀請,對,是co1a,世界聞名的奢侈品男裝,跟它比起來,美國pria簡直是鄉(xiāng)下品牌,就在下個月的米蘭國際時裝周,小伙子,驚呆了嗎?哈哈哈,我可是高興壞了,能登上米蘭時裝周,傻`瓜也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秦亦足足愣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也不知是不是驚喜來得太突然,亦或者是裴含睿那件事讓他太煩悶,秦亦一時也沒太激動,勉強笑了笑,問:“下個月什么時候?”
“第一周。”
第一周?
秦亦一怔,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不是裴含睿在nl的秋冬新款設計發(fā)布的時候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