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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理由充分, 合情合理——
才怪了!
這家伙出現得突兀, 全身上下都寫著“可疑”。
就連被他間接救了的宇智波泉奈都這般認為,同時,他還覺得, 這家伙的聲音有些耳熟, 好像在哪里聽過。
“哎!我真的沒有惡意啊。可能這個出場的確有那么一點可疑,但是, 嗯, 我是發自內心地想要幫忙的啦。”
他居然還這么說。
可疑的程度再度加深,只要是有腦子的正常人,都不可能輕易相信——
“您果真熱心善良。”
西里爾居然附和了。
終于爬起來的宇智波泉奈震驚。
開什么玩笑, 這個店主絕對不在傻子的范圍內。
所以,難道他——
“……”
這兩個“初見”的人之間的氣場似是存在著幾分詭異。
太詭異了, 說不出到底誰在裝傻誰在演戲,足以讓旁觀者沒來由地起一片雞皮疙瘩。
當然,西里爾那邊, 好像也沒漏出不對勁。
他只是帶著禮貌而略顯疏遠的微笑,遠離了魔術師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債主兼顧客顯然比“偶遇”的路人重要得多, 西里爾把有些站不穩的黑發青年扶起, 正想關切他的身體。
結果, 宇智波泉奈突然道:“千手扉間在做什么?”
千手扉間在做正事兒。
別忘了他們現在還在戰場上,正事是什么?當然是戰斗,打敗敵人了!
千手扉間并不關注臨時戰友在干什么。
飛身直往前方, 白發男人面色沉靜,手中閃爍起仿佛蘊藏千百道閃電的雷光。
他不擔心單打獨斗。
更何況——實際上,也并非孤立無援。
普通的雷遁,被實力大減的千手扉間使出,威力至少也得削弱大半。
但,就憑在眼前閃亮幾乎覆蓋白日的電光,完全沒有半點像被削弱的樣子。反而像是得到了巨大的增幅,從而釋放出驚人之威!
雷遁前,先有龐大水龍將巨獸緊緊禁錮。頃刻之間,雷光將無法動彈的尾獸籠罩。
刺耳轟鳴的噼里啪啦聲頓響,夾雜人類凄厲的慘叫。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轟——砰轟!
兩團焦炭倒下了。
這么描述,可能會讓沒親眼所見的人覺得夸張:從戰斗到打敗兇惡敵人的全過程,未免太小兒科吧?!
——所以說。
這就是有一個超強力輔助的好處了。
西里爾輕聲念咒語時,并未刻意掩飾,就在他身邊的兩人都能聽到聲音。
“高文”便像是找到了一個絕好的機會,能夠光明正大地——用贊嘆的目光看向他。
金發青年的樣貌只能算是清秀,和他的前世相比,差了很遠很遠。
可他的眼眸沒有變。
如此專注,如澄澈的清泉,如陽光下的碧海。
就像魔術師曾形容過的那樣,斑駁的樹影只能在湖畔搖曳,他的視線越過重重阻礙,望見深林中的寧靜湖泊,一眼就想起了他。
“真厲害呀……”
一點也不像夸獎的語氣,因為太柔了,仿佛陷入癡醉:“沒認錯的話,這種程度的魔術幾乎失傳了,沒想到還能見到有魔術師會用呢。”
“真的嗎?”
西里爾仿佛也沒覺察到從旁而來的視線,聽到這話,稍稍停下了念咒,笑道:“我不是很清楚,因為,您說的‘魔術’……我好像生來就有記憶,沒有在哪里學過,就會用了。”
“哦哦,是這樣啊。”自稱高文的魔術師作恍然大悟狀,卻像是確定了什么,心情既復雜,又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氣。
“您似乎是我的前輩,對這方面的了解很多?”
“啊,其實我不怎么念咒——不,了解的確挺多的,我也算是一個挺有資歷的魔術師吧。如果有什么想知道的,我完全不介意幫忙哦。”
“怎么行呢,那就太麻煩您啦。”
西里爾一笑,不等魔術師發揮演技順勢答應,他就收回了話音。
不往下說,也不再看白發的魔術師,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應當關注的人身上。
心提起來就卡住沒下得去的魔術師:“呃。”
另一邊,惡戰早已結束。
千手扉間站在仿佛被萬丈高的巨人用刀削出的焦黑深坑中,面無表情地吐了一口血。
繼而,涌到喉邊的血塊頓時止不住,他的傷勢在激戰中再度加重,一時支撐不住,只能半跪下來。
千手扉間的話音依舊冷靜:“宇智波泉奈,你想要取我的性命,就只有現在。”
宇智波泉奈立即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他的傷拖不下去了,現在不殺他,后面就再沒了機會。
接著,千手扉間又補充:“要是擔心宇智波會不會受到牽連,你大可不必。我死了,三代不是心胸狹窄之輩,會接替我看好他們。宇智波斑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你想問我也沒用。”
宇智波泉奈終于冷笑。
話都說到這地步,千手扉間真是洞察人心,清醒得要把他激怒。
然而,他還沒說話,西里爾就善解人意地接道:“宇智波泉奈先生放心,我可以用治愈魔術幫助千手扉間先生恢復到與您差不多的狀態。決斗一定公平公正。”
宇智波泉奈:“……很好!”
忍了這么久、快要忍不住的怨憎終于不用忍了!
他捏了捏拳,全身的骨頭都叫囂著殺意。
于是——
宇智波與千手面對面而立。
曾夢到的昔日情景,也在此時此地重演了,只有些許細節不同。
黑發青年雙目黯淡,抽刀之時卻毫不拖延。鋒利的武.士刀斬向就在幾步之遙的白發男人的脖頸,未有半分留力。
白發男人動作比往常遲緩,可尋找破綻之心卻無絲毫破綻。他將查克拉聚起,鎖定的對象正是與自己至死不休的仇敵。
兩人靠近了。
屏氣凝神,殺意四濺,四周的空氣宛如跌入了冰點。
電光火石之際,就看寒芒交錯時,誰的要害處最先迸濺出淋漓鮮血——
“……”
“砰砰。”
……奇怪的聲音出現了。
沒有人流血,也沒有人受傷。
因為,在這兩個仇敵撞上之前,他們就倒下了。
砰砰——正好兩聲。
觀戰的魔術師:“咦?不讓他們打了?”
他的語氣居然有些遺憾。
西里爾假裝沒聽出來。
“當然不能打了。再打下去,千手扉間會和我的顧客同歸于盡,我就虧大啦。”
魔術師:“那他們,你準備……”
西里爾給失去意識的千手扉間擺了一個安詳的睡姿,只把宇智波泉奈拖走。
“很簡單呀。”他說。
“讓他們以為真的打完了這一架,輸的是對方就行了。能達到目的,又能避免傷亡,多好。”
魔術師:“……哦!的確是個好主意。”
為表支持,魔術師也殷勤地獻出了一份力。
一分鐘后。
千手扉間躺在一地花瓣中,雙目緊閉,雙手疊在腹部前。
嗯,安詳。
“嘖。”
最先用哧聲打破莫名沉寂的人,是宇智波泉奈。
“怎么回事?”他直接問。
“您的目標似乎正在被另一撥人追殺。”西里爾回答:“為了千手扉間先生能夠安然無恙,我稍稍地幫了他們一下。”
“哦。”
宇智波泉奈看上去挺滿意。
于是,西里爾接著詢問:“現在,追殺他們的人又要趕上來了,宇智波泉奈先生怎么看,需要繼續幫忙嗎?”
“問我做什么。”宇智波泉奈冷哼,似是想起了并不愉快的事,“你不是宇智波的人,也不是我的部下,我怎么可能指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