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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家效率快,在甄家給了回信后段如謹便立刻請了官媒上門說媒。
因兩家均已經同意,媒婆上門只是走了個形式而已。
兩家互換了庚帖,將兩人的八字拿去一算說是天作之合,于是這門親就這么定下了,麻利地都沒給陶言真喘氣的功夫。
親事定在兩年后,一年后是甄桃嬡出嫁,陶言真就不用那么急,再往后延一年,十六歲出嫁正合適。
“兩年后就要出嫁了,嫁妝之前就給你準備了一部分,這兩年再將家具打一打,金銀首飾镕了打成最近流行的款式就成了。”小李氏人逢喜事精神爽,閨女自己一點喜色沒有,她則是整日開心得不得了,不知情的還以為有喜事的人是她一樣。
看小李氏興奮積極準備嫁妝的模樣,陶言真無奈之下又有幾分感動,對于一個寵愛自己子女的母親,她很難不喜歡她,尤其她還是這個子女中的一個。
“段家有錢,你嫁過去吃不著苦,只是咱們陪嫁的東西可不能太隨意,如果能有幾件貴重稀奇玩藝兒撐臉面更好。”小李氏道。
“娘,咱不去跟別人比,只要過得去就好了,稀奇玩藝就算有也娘自己留著吧,給我準備的那些田地鋪子就夠了,保證以后每年每月手頭有活錢比什么都重要。”陶言真是很實際的人,稀奇玩藝兒是長臉,但進了大家族里能隨時打賞走禮用的活錢更為重要。
“你懂什么?娘是受夠剛嫁進門被人看不起的滋味,可不能讓我唯一的閨兒也受這種罪,不僅不讓你被人瞧不起,還要讓你被人嫉妒!”小李氏打定主意要給陶言真風風光光地準備嫁妝,拜丈夫做了幾年知府所賜,他們撈的油水極足,能將嫁妝置辦得相當豐厚。
“我不在意那些。”
“你不在意我在意!”小李氏這次不聽陶言真的勸,眼睛滴溜溜轉了轉突然道,“若說稀奇玩藝兒那討嫌的娘留下的嫁妝里有幾樣物件兒很不錯,到時娘給你弄過來吧。”
同是李家女,大李氏身為嫡女李家的好東西都給她,小李氏眼睜睜看著嫡長姐將好東西都帶走自是氣得慌,這么多年都還記著這事,某幾樣好東西她一直眼饞,之前就等著甄桃嬡主動將嫁妝讓出一半來,結果無論她如何明示暗示人家偏不讓,于是就想偷偷拿或是將里面的東西用假的替換了,可是一直不敢動。
老太太曾說過大李氏的嫁妝不能動,等甄桃嬡成親后那些東西都要照著嫁妝單子一一核對,若發現少了哪幾樣,就直接將她休掉。
老太爺是御史,整日彈劾德行有虧的官員,若自家出現霸占前任嫁妝虐待前任留下的兒女的丑聞,那他這個御史也不用做了。
小事上,只要小李氏做得不過分,老太爺老太太都不會管,一旦觸到了他們的底線,比如會影響甄家名聲或是丟官的大事,那么他們絕不會手下留情,這也是為何小李氏厭惡死了甄文軒兄妹,卻沒有敢放開手腳虐死他們的原因。
已經很久沒聽到小李氏算計甄桃嬡嫁妝的事,再次聽到的陶言真猛地嚇一大跳,連忙道:“娘,我以前說過,別人的東西我不會霸占,霸占的后果我吃不消的啊。”
小李氏不當一回事,擺擺手道:“放心,娘自廟里求了個平安符,你將這個平安符帶上,那些‘臟東西’不會一直跟著你。”
說完便將重金求來的平安符拿出來給陶言真掛在脖子上塞進衣服里,小李氏笑得很放心,仿佛帶了平安符的陶言真自此就平安一生了。
陶言真撫著垂掛在胸前的平安符,哭笑不得:“娘,掛上這個也許是能阻止那東西困擾,但強占人家財物于名聲上可不好聽,世上本沒有不透風的墻,我可不要嫁了人在婆家受人鄙夷,何況這件事根本瞞不住,娘可不要忘了三哥與段世子關系很不錯的。”
甄文軒見妹妹受了委屈,嫁妝都被陶言真搶了去,他會忍得住?不找段如謹告狀才怪,相信沒有一個三觀正的男人會喜歡一個霸占他人財物的老婆,到時她的日子還好過得了?原本就有個不喜她的婆婆了,不能再拉仇恨。
“他敢!”小李氏色厲內荏地喊道。
“娘,就當是為了我以后的平靜生活著想,棄了搶他人財物的念頭吧,我是真不想要那些東西,強塞給我只會給我添堵,娘希望我一日比一日不開心嗎?”陶言真見小李油鹽不進,于是只能換個角度去勸。
小李氏聞言果然愣了愣,有點難以理解地問:“你是真不想要那些嫁妝?不用擔心惹麻煩,這些娘都能給你收拾妥當了。”
陶言真無力了,給小李氏作揖苦笑道:“娘啊,我是真不想要,這些年娘給我準備的嫁妝已經很多,到時公中再出些,我也是個小富婆了,占人家東西做什么?若真是我一無所有的話還有可能去覬覦一下別人的東西。”
“是真不想要?那算了,便宜那討嫌的了。”小李氏有點忿忿地道,嫡姐的東西她沒撈著,她女兒又不要那討嫌的東西,她感覺虧大了,心肝肉都疼成一團。
“娘不能一直只大張旗鼓地張羅我的嫁妝,二姐姐的娘也要張羅。”陶言真勸道。
小李氏嗤笑:“給她張羅?她的好東西一點不比你少,隨便給她點東西意思意思算了。”
“說句不討喜的話,娘不是一直想讓人夸嗎?給二姐姐的嫁妝備好點,不用藏著掖著,讓人看到娘不僅在很熱心地張羅二姐姐嫁妝,而且給的嫁妝還都是好東西,這樣娘的名聲有了,以后出門那些貴婦們也會高看娘幾眼。”
小李氏不說話了,擰眉在名聲及嫁妝上掙扎,有很多事知道是一回事,但很難做到。
看出了小李氏有所意動,只是不容易下定決心,陶言真暗笑再接再厲:“娘,您忘了二姐姐夫家是皇商了?皇商有錢但缺靠山,與我們家成了姻親,以后互幫互助,他家為求咱們家能護住他們,定少不了我們的好處,您想想我爹作為林家少爺的岳父,他能少了我們二房的好處?到時那些銀錢還不是都握在娘手里?現在就給二姐姐多備些體面的嫁妝,當是少投資多回報,咱們一點都不虧。”
一想到以后討嫌的夫家的錢源源不斷地流入自家口袋,小李氏立刻眉開眼笑起來,寵溺地點了點陶言真額頭笑:“就你這鬼丫頭想的遠,好吧,我也不是那等黑心繼母,這就去倉庫挑挑,絕不虧了她的。”
看著小李氏心情大好地離開,陶言真舒了口氣,總算解決了一件難題,勸小李氏給甄桃嬡好好準備嫁妝并非只是可憐小白菜或是向那兄妹倆賣好,更主要的是為了小李氏名聲著想。
頂著刻薄小氣后母的名聲日子可不好過,尤其渣爹還一門心思撲在小妾身上,若不趁這個機會好好表現一下,小李氏以后的日子過得會非常悲催。
段家與甄家迅速結親這等事驚壞了京中的人們,段如謹的親事一直是京中人們在意的事情,不知多少家想與段家攀上姻親,這名探花郎沒有選擇青梅竹馬的孟家女,反到娶了才回京城不久的甄家二房女,事情太過出人意料,是以話題更具傳播性。
據說孟怡聽說了這件事后幾度想尋死,都被救了下來,人們都愛同情弱者,一聽說孟怡尋死的事,原本還鄙夷她為了嫁段如謹不惜使手段跳湖的人大多都改變態度,開始聲討薄情的段如謹及“狐貍精”陶言真。
這事陶言真當真無辜,她什么都沒做就成了破壞人家感情的第三者了,原本段如謹已經與孟怡斷了,不存在第三者的事,但是別人吃飽撐著沒事干再加上酸葡萄心理,她自然而然便被黑化成了有心機的狐貍精了。
這些事陶言真并不知情,只猜到自己與段如謹訂親會被很多姑娘們羨慕嫉妒恨,誰想被恨到這個地步了。
當初因陶言真救了孟怡,孟家管家上門道謝說自家老爺過后會請甄二老爺吃酒,結果在段、甄這兩家定了親后,景陽侯不但沒請甄二老爺吃酒,見了面就繞道走,自此后孟家是與段、甄兩家都生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