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臉貓愛吃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段如丹的到來,令亭中在坐眾女很是驚訝,因為在她們印象中,安國公家唯一的一位嫡女平時很少出現在這種官員家的宴會中,她一般只在皇宮、王府或是郡王府舉辦的宴席上露面。
并非是段如丹勢力眼,瞧不上普通官員的家境,而是她這個人喜靜,不擅長也不喜歡在熱鬧的場合中與一堆閨閣姑娘們交流。
“段大姑娘居然來了。”
“平時不見她去哪家,今日怎的來甄御史家里了?”
眾人心中都涌出類似的疑惑,只是心里想一下,表面上沒人去問,全站起身笑著表示歡樂她的到來。
亭子里坐著十二歲至十六歲不等的共十七八位未婚女子,已婚的被蕭氏兩位兒媳陪著,這些個尚未出閣的女子們中就屬段如丹的地位最高,作為被國公爺及國公夫人捧在手心上的寶貝,她可謂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
“遠遠地聽到你們笑,說什么呢這般開心?”段如丹挨著甄家姐妹坐,疏離但又不失理地淡笑著問道。
不等別人開口,四姑娘有些酸溜溜地回道:“不知三姐姐打哪學來的,方才她正在給在座的姐妹們講一只潑猴與一個和尚的故事。”
“哦?猴子與和尚?”段如丹聞言挑眉望向頭上梳一對反綰髻,髻上扎著成串的粉色珠花,身穿粉霞錦綬藕絲緞裙,衣襟兩側有束帶松松地在胸前打個結,一笑起來嘴角邊有對淺淺的酒窩,嬌媚而不艷俗的陶言真,暗道甄家三姑娘果真漂亮,難怪自家兄長……
陶言真同樣打量段如丹,覺得這位千金小姐看起來并非如丫環打聽來的那般冷艷高貴,興許是因她很少出現在這種場合,大家對她有些誤解吧,如對待其他姑娘那般笑容親切又不失端正地回道:“是我未回京前有丫頭聽家里老人講的小故事,比較新鮮,故事里的主人公就是一只本事極大的猴子,一個騎白馬的和尚,一只好色貪吃的豬和一個總挑擔子的沙和尚。”
段如丹畢竟才十三歲,還有小姑娘幾分愛聽新鮮故事的特性,正好要尋機會與陶言真接近,于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問:“有一個騎白馬的和尚,還有一個‘傻’和尚?是否是前面的和尚聰明于是可以騎馬,后面那個笨些便負責提行禮?”
“噗。”有人聽了忍不住笑出聲來,因擔心惹怒國公家小姐于是連忙捂住嘴,訕訕地偷看段如丹的臉色。
段如丹根本沒在意自己略顯幼稚的問話是否有失眾人心中那所謂冷艷高貴的形象,睜著一雙酷似段如謹的美麗大眼巴巴地望著陶言真等待答案。
大多姑娘們因與段如丹不熟且畏懼她身份,想笑也不敢笑,誰想其中有一位不會看眼色還忍不住情緒的十五六歲姑娘突然大笑起來,對段如丹道:“不是‘傻’和尚,是沙和尚,沙子的沙,他不傻,只是本事不及猴子與豬大而已啦,哈哈哈哈。”
這姑娘突然的一笑令眾人嚇一跳,這反應太出乎眾人意料了,雖然她說話的語氣及表情只是單純地在指正說錯了的段如丹,而非恥笑,但這當場大笑還是很不合時宜,換成誰被笑都會不高興。
果然,段如丹精致的小臉漸漸變得嚴肅,冷淡地對大笑不已的人道:“我是理解錯了,但有那么好笑嗎?”
笑聲嘎然而止,再神經大條,那位姑娘也看出當事人不高興了,臉倏地一下便紅了,緊張不已地道:“段、段姑娘你別生氣,我長年在關外長大,不、不太懂禮術。”
陶言真可不想鬧出矛盾來,見狀連忙解圍:“段姑娘,這位魏姑娘性子爽直,沒惡意的。”
與這邊說完又對臉紅得有如紅蘋果的小姑娘道:“魏姑娘別怕,段姑娘溫婉大方是出了名的,你已經道過歉她不會氣你的,”
都被說溫婉大方了,若是還生氣的話就顯得自己不溫婉大方了,段如丹因陶言真玩文字陷阱有點不滿,但也確實如她說的那樣因對方已經道過歉且不是故意的,于是也就不當回事。
見段如丹臉色回轉,陶言真舒了口氣,若是因為她隨便講的故事引起矛盾,她事后可就要吃不完兜著走了。
差點兒將段如丹惹毛了的人是六品魏千總的嫡長女,名叫有些男性化,叫魏風靈,以前都隨父在關外,最近半年才回京城,性子免不了大大咧咧,與京城千金們笑不露齒連說話都輕聲細語的習慣格格不入,這不,第一次出席貴女們的宴會就差點兒惹惱權貴之女。
魏風靈十六歲了,因膚色略黑,眉毛粗又濃,模樣有些偏中性化,身材高挑,說話嗓門大還不懂得收斂性情,于是都十六了,還沒有說到婆家,在京中也沒有閨密,因為她的性情只有讓眾女躲的份兒。
陶言真為了緩和氣氛,對段如丹解釋了下“騎白馬和尚”與“沙和尚”的不同后又講了幾個笑話,看眾人心情均很好于是便提出游園子的建議。
甄府住的屋子緊張些,但是前院值得觀賞的地方寬敞極了,陶言真當初剛來時進府看到院中的場景都驚艷了把,帶眾姑娘們走走看看也好,總在亭子里待著沒意思。
出去游玩時,不知不覺地便分成了幾撥,關系好的在一起,漸漸的,最后陶言真與段如丹走在一起,身后還跟著一個如小尾巴的四姑娘。
陶言真不清楚自己何以入了這位段姑娘的青眼,原以為她會與小白菜走得近些,誰想自來了后這位國公府千金的目光便一直在自己身上,若非自己的性向正常,她都要保不齊被這位高貴小姑娘美麗的大眼睛勾引得失心丟魂了。
“三姑娘,我有些話想與你說說。”走到圍著欄桿的人工湖邊,段如丹道。
陶言真愈發覺得段如丹來赴宴是為自己而來,這莫名其妙的“自戀又自信”的想法讓她哭笑不得,笑道:“段姑娘請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