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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來一直是長房跟老兩口一起過,老兩口偏向長房不稀奇,若是偏向二房的話當年也不會出現老大在京做官老二外派的情況,既然如此那就先忍下,畢竟不是說要占一輩子,人家說了是占一年,一年后二房的兩位爺也到了成親或議親的年齡,到時長房若還想占房子的話,小李氏再鬧,諒老太太再偏心也說不出什么來。
都做好小李氏發作準備的蕭氏見眼看要吵起來的局面被陶言真給化解了,驚訝地看了看雖還很氣惱但卻因給陶言真臉面而忍著沒鬧起來的小李氏。
陶言真給小李氏使了個眼色,這個娘有點忍不了委屈,這樣的話在這里可要吃虧,她得多看著點才行。
小李氏沒有過被女兒當眾勸住的經歷,有點海擅葡蚶炊際竅不哆ザ拮約悍11鶚帳氨鶉說吶醯囊環闖l既白約菏樟擦耍
奇怪雖奇怪,但愛護子女的小李氏沒有揮開陶言真的手,忍下了火氣,臉色依然難看,再不見初時對蕭氏的熱情。
蕭氏深深看了陶言真一眼,突然笑起來,笑得很溫和,猶豫了下后咬牙摘下手腕上戴著的手鐲塞進陶言真手中道:“嫣兒是大姑娘了,大伯娘很喜歡你,這個鐲子你別嫌棄。”
鐲子是通體碧綠,泛著溫熱體溫的上好玉鐲,看呈色便知是很貴重的東西,陶言真知道這是蕭氏感激她給她解圍了,同時還有“買”一年院子的報酬,這支鐲子絕對值一年房租錢。
之前在上房處幾個小輩已經收到過蕭氏給的見面禮了,陶言真不好意思地推拒道:“大伯娘這是干什么,這么貴重的東西嫣兒不能收。”
這回小李氏不忍了,抓起鐲子便往陶言真手上強硬一戴,揚起下巴道:“你大伯娘給你的,還不趕緊戴上!”
蕭氏眼角抽了抽,不舍地看了眼不再是自己的鐲子,強迫著別開眼道:“帶你們回房休息,老太太說你們中午很累,午飯就在房里吃。”
小李氏沒再說話,板著臉帶著一干人往前走。
甄府看著大,其實類似人工湖、涼亭、假山之類的觀景比較多,真正住人的地則比較小了,這也怪雖然老太爺就兩個兒子,但這兩個兒子很給力,兒子閨女跟不要錢似的往外生,這不,等孫子輩的陸續成親后,房子就緊張了。
小李氏與甄二老爺住在最大的院子里,比之稍小一點的院子則是陶言真與甄桃嬡住的,兩位稍大些的庶女住在稍小的院里,四位姨娘也是兩兩地住在一間院,還剩下個三歲的庶女跟著姨娘住。
因還要騰出個院子專門當庫房放嫁妝還有二房的財產等物,這么一來還剩下一間空院子,這個就空著留作客房用。
領著陶言真與甄桃嬡去看屋子的婆子道:“這個院子雖比別的姑娘住的大,但兩間正房東邊的一間大,西邊一間小,兩位姑娘看看喜歡哪一間,好好商量商量。”
婆子是蕭氏院里的,說完后便用一雙準備看笑話的老眼盯著陶言真與甄桃嬡看。
可不么,兩間主子住的房一間大一間小,大的比小的還不只寬敞了一點,足足寬了有十米多,這兩位都是嫡女,雖然按理說應該由年長的住大間,但這兩位情況特殊,年長的沒了親娘,年幼的有親娘寵著,據說還是個不吃虧厲害的主,婆子做好準備等著看妹妹欺負姐姐的戲碼了。
甄桃嫣看了眼兩間屋子,指著小一點的道:“三妹妹,我喜歡靜,就住這間小的吧。”
陶言真聞言連忙搖頭,開玩笑,她正要巴結小白菜呢,怎么能讓她住小間去。
眼睛轉了轉,雙手插腰嚇唬人道:“我怕黑,若住太大的房間夜里會害怕,我就住小間,大的你愛住不住!”
好好說的話也許小白菜會心驚膽戰的以為她要算計什么,就以這般任性的語氣說話反到能讓小白菜老實。
甄桃嫣錯愕不已,自家三妹妹什么時候住大屋子會害怕了?以前住的屋子一點不比這間屋子小,沒聽說她害怕過啊,還不等她想明白便見陶言真著急麻慌地領著丫頭進小間屋子了。
不得已,甄桃嫣一頭霧水地頂著婆子比她還錯愕百分的目光注視下走進東邊的房間。
中午甄二老爺回房用飯,被小李氏逮住告了一大通狀,聽說他們的房子被侄子占了也不愉快,但實在是被小李氏纏得煩了,匆匆吃完飯便跑去正寵愛著的夏姨娘房里了,氣得小李氏碗都摔碎了好幾個。
一肚子火氣沒處發的小李氏想起陶言真來,去了陶言真的院里結果發現女兒住的房間比那討嫌的小那么多,一氣之下就嚷著要讓兩位姑娘立刻換房間,最后被陶言真好話說了上百遍終于哄住了。
“娘啊,吃虧是福,而且這房間我真不覺得小啊,住太大的有何用?再說她比我年長,若是我住大的她住小的,傳出去誰還待見我?還不都得傳我不將姐姐放在眼里,不是好東西,然后沒有哪家閨秀與我做朋友嗎?”陶言真原本想說沒有哪個婆家敢娶她,但又一想她才十四歲,要純潔,不能將婆家夫家什么的詞語掛嘴邊,于是換了個效果差許多的說法。
小李氏怎么會不明白這一點,但她就看不得自己女兒受委屈,尤其看不慣討厭的人壓在自己女兒頭上,這讓她咽不下這口氣去。
自從進了甄家門,一樁樁的事令小李氏肝都疼了,抱怨了好一通后又批評起陶言真先前攔著她不讓她發作蕭氏的事。
“娘啊,您的脾氣今后可要改一改了。”陶言真將自己阻止小李氏的利害關系分析揉開捏碎了分析一遍,最后總結道,“祖父祖母明擺著偏疼長房,我們剛回來,就算理虧在他們也不能鬧僵起來,與其吵起來就算房子要回來結果惹怒了老兩口,還不如先忍氣吞聲,在祖父祖母面前裝作大方地將房子讓給大房住一年,這樣一來他們見娘您會行事會親近您一些,而且見咱們這般懂事他們或多或少會有些愧疚感,會想著要怎么補償一下多年不見的二兒子,這個時候娘去討好他們定然事半功倍!”
陶言真緊挨著小李氏坐,意味深長地道:“娘多年不在京城,在這里幾乎毫無根基,唯一的法子是盡快抱緊老兩口的大粗腿,盡快討好他們,趁他們愧疚時將他們哄好了,一定要忍住脾氣,否則一個不孝的帽子扣下來娘在甄府可就抬不起頭了。從明日起我也去拍祖父祖母馬屁,咱們娘倆同心攜力,不信搞不定他們!”
小李氏被說得目瞪口呆,像是不認識似的看著說得頭頭是道的陶言真,結結巴巴地道:“你、你是如何知道這些東西的?”
一心想將小李氏往正路上帶的陶言真聞言傻了,猛地一拍腦袋,她怎么一激動將本性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