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臉貓愛吃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存了三人而顯得有些窄小的船艙內,一位俊逸男子正坐在椅上動作優雅地喝茶,男子身著冰藍色上好絲綢的衣服,腰間垂著錦繡腰帶與呈色上好的羊脂玉佩,漆黑的長發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朗眉星目,貴氣逼人,此人正是今日邀上船的客人,安國公世子段如謹。
美男子的一舉一動都是優雅迷人的,嘴邊噙著淡淡的笑,與甄文軒與甄文澤說話很客氣有禮,因是夜里點著燈猶顯黯淡的艙內因他的存在顯得明亮很多。
“世子爺,我們一起乘船就是有緣,小弟對京城不熟,世子爺一直長在京城,不知京城有何好玩的?”甄文澤擠擠眼,湊過去壞笑著道,“京城的美人兒比它地檔次高許多吧?不知哪家樓里的姐兒熱情火熱?”
段如謹眉頭微擰,不露痕跡地與一副“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模樣的甄文澤錯開些許距離,淡笑道:“本世子不擅于此道,既然甄四少爺有興趣,不如這樣,回京后本世子可介紹相關朋友給你?!?
“真的?世子爺果然人如其名,好的很,好的很啊!”甄文澤高興極了,想來幾句成語夸夸段如謹,無奈腹無墨水,除了“好的很”根本說不上來什么,不過他臉皮厚,不擔心被人嘲笑。
滿心沉浸在段如謹的話帶來的喜悅之中,國公世子介紹他朋友,是否說明他也想交自己這個朋友?剛回京就與世子爺成為朋友,多讓人驕傲的事!
這個蠢東西,人家敷衍的客套話都聽不出來,還沾沾自喜,捧著書看的甄文軒受不了弟弟現眼,起身拿著書出去了。
被甄文澤的討好賣乖攪得耐性大失的段如謹見狀借口找屬下說事,擺脫纏人的甄文澤亦起身出門了。
“外面黑暗,文軒賢弟莫非是要在黑暗中讀書?”段如謹緩步走到船頭處,在甄文軒身邊坐下掃了眼對方手上的書調侃道。
對甄文澤稱甄四少爺,而對著甄文軒則稱文軒賢弟,孰遠孰近立見分曉。
甄文軒沒想到堂堂世子也跟著自己走出來,并且表現出親近之意,愣了片刻后道:“只是出來透透氣,不曾想將書也拿了出來,讓世子爺見笑了?!?
“文軒賢弟不必客氣,段某欣賞賢弟的刻苦用功,相信這般用功下去,假以時日,賢弟必將金榜題名,前途無量啊?!倍稳缰斦f得很認真,就仿佛甄文軒真的不久后便能考中一樣。
“世子爺說笑了,在下考過一次舉人,名落孫山,不知遭了多少恥笑,現如今雖每日都在刻苦研讀,但總覺讀不到精髓,前途無量不敢想,只盼能在而立年前考中個進士,在下便無憾了?!闭缥能幵捳Z中隱含著一絲不甘,他考不中并非是笨或不用功,而是有小李氏在,他就尋不到名師,被耳旁風一吹就真的認為長子無用的父親又指望不上,一切只能靠自己。
段如謹聞言眸中閃過一絲了然,揚眉輕笑:“若是一直考不中賢弟便要放棄了嗎?”
甄文軒聞言雙目一凜,毫不猶豫地道:“不會!一次不中我會考第二次,二次不中我會考無數次,考到中的那一天!”
辛苦是一定,但想到若自己不能出人頭地,妹妹未來的日子也會很苦,便感覺全身是勁兒,勢必要高中,要官袍加身,讓欺負他與妹妹的人再不敢隨意拿捏他們。
“好!”段如謹滿臉的欣賞,抬手重重拍在甄文軒肩膀上大聲道,“文軒果然有大志氣,段某向來欣賞有志之人,方才我看了你的文章,發現行文踏實有余靈氣不足,若有名師指導,以你的刻苦成績定會突飛猛進,回京后我舉薦你拜在王中志老先生名下如何?”
“王中志老先生?”甄文軒驚詫出聲,他聽同窗說過王中志的大名,王老先生是狀元出身,文采風流,當過幾年太子太傅,在太子去世后辭了官職在家安心收徒講學,其教出來的學生不乏狀元榜眼之才,進士者亦不在少數,學生成才率高,是以王老先生的威望亦越來越高,身為諸位朝廷命官的老師,即便是無官銜也相當受人敬仰。
“對,王老先生收徒條件很苛刻,品行不端的不收,喜好玩樂的紈绔不收,來拜師的要通過他的考試方能如愿。段某只是舉薦你,到時能不能順利通過要看文軒你的表現了?!倍稳缰斠娬缥能幖幽?,心頭甚感滿意。
甄文軒忙站起身,對著段如謹一揖到底,誠懇地道謝:“文軒有幸得世子爺提攜,如此大恩文軒永生必不忘報。”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段如謹起身握拳回了一禮道:“文軒客氣了,能否成事都要看你自己的實力與表現,段某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甄文軒太過激動,見段如謹并非是居心叵測的伸手相助,想到耳聞有關安國公世子的為人,覺得此人可信可交,試想自己一名甄家二房親娘離世不受重視的嫡子有何地方是值得人算計的?就算段如謹想拉攏甄府,去結交甄府長房的嫡長子不是更好?
想通這些他是打心底要結交安國公世子,不僅是因為對方幫忙了,就單以同是文人的身份自己也想結交。
“文軒知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的道理,世子爺能高中探花除了有名師指點外,最主要的還是自己努力上進,才華橫益,不管王老先生是否會收下文軒,文軒都不能氣餒。”甄文軒并非是拍馬屁,他是真的敬佩有才學人士,連舉人考起來都困難重重的人面對探花郎怎么可能沒有敬佩之心?
段如謹聞言,俊逸的臉上表情頗有些復雜,嘆道:“本世子是……運氣使然?!?
“世子爺謙虛了?!?
兩人聊了好一會兒,關系近了很多,聊著聊著到頗有幾分相見恨晚之意。
甄文軒回房了,段如謹坐在船頭,雙手支地仰望星空,淡然道:“姑娘還要躲在暗處偷看多久?”
陶言真并沒有走出來,蹲在水缸后翻白眼:“本姑娘習慣睡前來這里坐坐,誰想今晚出來時發現地被人占了,若是尋常人本姑娘早將其趕走了,但換成世子爺情形就不同,只能本姑娘屈遵迂貴一下隨意尋個地窩會兒算了。”
她沒說謊,每晚睡前她都會出來坐兒,誰想出來的時間不對,起初發現這里有人時想立刻回去,聽到兩人提到拜師的事太過好奇,就悄悄地藏在暗處聽他們說話,這行為是很不厚道,但她太奇怪了,堂堂世子為何要向甄文軒伸出援手?圣母附身了?
窩了大概十五分鐘,甄文軒沒發現她,卻被個“外人”發現,還被誤認成花癡了,陶言真嘆氣,就算她真想看美男子也不可能花癡到大晚上的來個“私會”,這個時代不比現代,她不得不注意。
“原來是本世子錯了,姑娘勿怪,本世子這便回房,姑娘請繼續透氣?!倍稳缰斷托σ宦?,起身便走。
“謝謝了?!碧昭哉嬲酒鹕恚蟠蠓椒降刈叱鰜韥淼酱^,無視段如謹離開之時對她的打量。
月光有限,陶言真看不太清段如謹的臉,只看到他高大挺拔的身材,還有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來的貴氣,不看臉,光憑這些就很能吸引女人目光了,原本對他的欣賞在他的嗤笑中消失怠盡,她看不慣太自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