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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一兩還多,小爺我用了七七四十九天……”
“行啦行啦,一兩就一兩。”那人不耐煩地道。
“還有,”聶云川接著說:“昨晚上到今天早晨,為了照顧你,我打了四趟水,這勞務(wù)費……”
那人冷冷地咬牙道:“行,也給你一兩。”
“一兩?!”聶云川大拇指指著自己的臉:“哎,你可看清楚了,小爺是鷹嘴山第一帥哥美男子賽潘安的少當(dāng)家。伺候了你一晚上,就值一兩?”
那人嫌棄到翻白眼已經(jīng)不夠了,非常、很想撇嘴。無奈嘴邊的干泥繃著,一有表情就卡巴巴地裂開來,也沒有撇到位,只好繼續(xù)冷冷地說:“那你說值多少?”
“至少十兩……喂,你眼神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心里罵臟話?告訴你,小爺有讀心術(shù)。”
那人努力穩(wěn)住表情,不想再在臉上“開片”了:“行,十兩就十兩!”
聶云川聽了高興道:“兄弟果然見過大世面,痛快!我們鷹嘴山宗旨是‘明碼標(biāo)價,童叟無欺,從不撕票,一切為財’。所以,只要你痛快付錢,一切好商量。”
說罷伸出手來道:“拿錢吧。”那人也很痛快,連磕巴也沒打,干脆利落地道:“沒有。”
鷹嘴山中,山頂懸崖峭壁上,仿佛燕窩一樣粘著一座山寨。那山寨掩映在濃密的樹林中,無論從哪個方向都看不清全貌。
這便是著名的鷹嘴山山寨,因為地勢險要,外人不熟悉的,連進山寨的路都找不到,因此從未被官兵剿滅過。
此時的山寨上,四處彌漫著烤全羊的香味。不過卻沒一個人在大快朵頤,相反的,都面色嚴(yán)峻,氣氛陰沉。
山寨正中的聚義堂,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luò)腮胡子的人正焦急地坐在他的虎皮椅上。旁邊一個面色白凈,打扮的象文弱書生的人正在輕聲安慰。
這時候,一群人腳步雜亂地走進聚義堂。那文弱書生急忙上前問道:“怎么樣?找到少當(dāng)家的沒有?”
那群人垂頭喪氣地相互看了一眼:“啟稟軍師、大當(dāng)家的,漫山遍野都找遍了,少當(dāng)家的影子都沒看見。”
“啊?這可如何是好。”軍師方禪瞥一眼虎皮椅上的云南天,他跟了云南天二十年,知道對云南天來講,誠信和義氣,有多么重要。
云南天濃密的眉毛一橫,滿臉悲憤地沉聲道:“我收了武陽王的贖金,卻丟了肉票。辜負(fù)了本山寨‘明碼標(biāo)價,童叟無欺’的宗旨,我不配做大當(dāng)家的,我……我……”
說罷一下子抽出掛在椅子旁邊的佩刀,就橫在喉嚨上,滿臉的慷慨赴死表情。
眾人大驚失色,都一起呼喚著“大當(dāng)家的!”,不過卻沒一個人上前阻攔。唯有方禪飛起一腳,一下子將坐在虎皮椅上的云南天,踢得翻了個跟頭。骨碌碌滾下椅子,臉朝下重重摔在地上。
第4章山寨沙雕日常
四周的山賊們竟然沒一個著急的,似乎這樣的場景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無數(shù)遍,都好整以暇地看著地上“狗啃泥”的大當(dāng)家。
方禪整整身上的書生袍服,伸手扶起云南天:“大當(dāng)家的別著急,少當(dāng)家可能是知道了自己身世,一個人跑回了京城也說不定。”聲音溫柔,眼神溫暖,好像剛才一腳踹飛云南天的不是他一樣。
云南天半邊臉腫的老高,發(fā)髻都摔散了,卻絲毫不覺,似乎剛才“狗啃泥”的是別人。
他瞪大了那雙其實怎么瞪都不會大的小眼睛,神情懵懂地道:“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