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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倒計時到了,寶寶沒有道歉?!笔Y榮生捏著顏湘的臉,肆意揉弄。
顏湘被迫昂起頭來,琥珀色的瞳孔發著抖,眼睛全部是淚水,頭上的燈光模糊成一片。
蔣榮生伸手擦掉了顏湘不斷涌出來的淚水:“多多還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最后的機會了?!?
顏湘不知道這個瘋子有沒有底線,他的臉頰一片蒼白,問:“你要做什么。”
“給你注射一些針劑,是讓你可以冷靜下來,好好跟我說話的。你現在一點都不聽話,我不喜歡。”
“會死嗎?我?!?
蔣榮生搖搖頭:“不會。只是要定期注射,不然會很麻煩?!?
警局里那些瘋狂又混亂的人,幾乎是立刻出現在了顏湘的腦海里。這就是被注射之后的下場。人不人,鬼不鬼。
顏湘馬上就明白了蔣榮生在說什么東西。
他愣了一瞬間,手被反綁在后面,他只能抬腿去踹蔣榮生。
可惜他左腳在路上被玻璃渣割傷了,根本站不穩,失去了右腳的支撐,顏湘摔在了地上,沒有手去撐,摔得很狼狽,左邊疼得身體幾乎要碎掉了。
蔣榮生就眼睜睜地看著顏湘跌倒,居高臨下地,審視般睥睨著他。墨藍色的眼尾動也不動。
“你是徹頭徹尾的惡魔。”顏湘往后退。
蔣榮生蹲下,一只手握住顏湘纖細的腳腕,把他往前拖,猛力一拽,鎖在身下,面無表情:
“我給過你道歉的機會,整整十秒鐘的時間,中間還讓你罵了我幾句,我已經足夠仁慈,最后給你的話,你還是在罵我。多多,你真狠心?!?
“滾開!”顏湘瘋狂掙扎。
“針劑呢?!笔Y榮生問不遠處的周容。
托盤已經準備好了,周容送進來,放在蔣榮生的手邊,銀色的鐵盤扇著刺眼的光芒,托盤里面靜靜地放著一個針筒,一支10ml的藥劑,以及碘伏,棉簽等注射要用到的工具。
“出去吧。”蔣榮生說,“我來親自注射。”
“好的?!敝苋輵?,轉身就走。
顏湘伸腳想踹翻那個盤子,結果他被蔣榮生一只手按住,動彈不得,沒有任何辦法。
人與人之間的體型,體力差距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天差地別。
蔣榮生冷冷地,膝蓋半屈起來,壓在顏湘腿上,西褲勾勒出他起伏緊繃的線條,那種堅實的肉|體不是可以輕易擺脫的。
顏湘痛苦地幾乎崩潰,眼睜睜地看著蔣榮生拿起托盤里的注射器,屈起手指彈了彈,排出針管里的氣體。
同時把顏湘扯過來,盡管顏湘瘋狂掙扎,但是在絕對力量的壓制面前,擺弄他輕松得如同在打扮一只可愛的娃娃。
蔣榮生按住顏湘的肩膀,把他的短袖袖子扯高一點,露出白皙干凈的手臂,在上面涂碘酊和酒精消毒。
涼涼的化學物品,讓顏湘遍體生寒。
“寶寶乖,很快就好,不痛的。我的手法很專業,相信我嗎?”
熟悉的話語。
顏湘臉色蒼白,看著那根在冒水的針管,呼吸幾乎喘不過來氣:“…別碰我,別過來?!?
蔣榮生舉著針筒:“很遺憾,這件事情不可以。多多,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我想爸爸媽媽,我想哥哥。打了這個藥,是不是就不記得他們了。我不想忘記他們,我道歉好不好,求求你了?!?
蔣榮生掐著顏湘的下巴,迫使他面對自己:“在你面前的是我。是我。多多,為什么你一直在說別人呢?”
蔣榮生墨藍色的眼眸定定地望著顏湘,問:“你不擔心不記得我了嗎?”
不過很快,蔣榮生又笑了一下。
“也是。你曾經忘記了所有事情,但是你最先想起的,不是我。是你那個所謂的哥哥。”
蔣榮生微笑著問:“他在哪?你們很久沒見過面了吧,是失聯了?還是鬧翻了?是你哥哥,還是你初戀?”
“…你想做什么?!鳖佅婢璧?。
第一次慶幸哥哥可能已經不在了。不然他不知道蔣榮生會做什么殘忍的事情。
蔣榮生皺著眉:“多多怎么這么害怕?我能做什么,要是失聯了,我幫你找回來呀,他叫什么名字?上一次聯系是在什么時候?長什么樣子?”
一個問題一個問題拋下來,顏湘嚇得忘記了發抖。
尤其是最后一個問題,長什么樣子,幾乎是一擊斃命。他知道了?不可能,應該不會的。
他再厲害也不可能知道。因為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人了。
“說呀,多多。”蔣榮生輕輕地拍了拍顏湘的臉。
顏湘咽了一下口水,緊盯著男人:“…找到了,你要做什么?”
蔣榮生說:“你喜歡的哥哥,我還能做什么?”
“瘋子。你一定不會做好事。”
蔣榮生笑了起來,親了一下顏湘:“多多好聰明。我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殘害你在乎的東西。我一直是這樣做的,寶寶?!?
顏湘的呼吸幾乎一凝。空氣中安靜了下來,不斷黏稠,成為再也撕不開的一道窒息膜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