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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蔣榮生閉上了眼睛,再次低下頭,高大且強勢的陰影跌進顏湘的眼底,顏湘立刻主動牽起蔣榮生的手,另外一只手用掌心擋住了蔣榮生的嘴唇,求饒般:“好啦,我牽手!”
顏湘剛剛就明白,蔣榮生盯著他,意思是在說,要么牽手,要么一直親,看似選擇權在顏湘手上。
結果就是勝利者又是蔣榮生。
他收獲了一個半的吻。
顏湘的掌心很軟,微微溫熱,比蔣榮生的手心熱得多,蔣榮生微微睜開了眼睛,兩個人靠得很近,在墨藍色的眼底,能看得見臉變得通紅的顏湘,又長又密的睫毛不安地顫動著,像第一次看見春天的雛鳥,又軟又羞澀,很可愛,不斷地撲動著。
蔣榮生笑了笑,閉上了眼睛,像親吻著嘴唇那樣,澀情又富有技巧地磨蹭著顏湘的掌心,偶爾用鼻尖蹭蹭,像癮|君子那樣沉迷,他聞到了紙張纖維的味道,蠟筆的味道,要一直像耐心的蚌人那樣不斷探索延伸,才能聞到顏湘本來的味道,也像柔軟嬌嫩的蚌肉那樣,透著一股可憐又可愛的氣息。
顏湘的手心被親得又酥又軟,而且蔣榮生的鼻子很高,線條無比優越流暢,對于一個藝術生來說,天然喜歡沉迷比例完美的事物。
過了好一會以后,他才回過神來,猛地收回了手,背在身后,訥訥地:“不要親了。”
蔣榮生笑了笑,直起身,眼眸垂下,看著顏湘紅紅的臉。
加州的晚風也吹不散他臉頰邊緣的緋紅。
蔣榮生是勝利者,除了一個半的吻,還有今夜一直牽手的機會。
兩個人一直牽著手散步到海邊,顏湘穿著人字拖,可以站得離大海很近,他想往前走得更遠,蹲下看有沒有螃蟹可以挖。
結果蔣榮生把他扯住,能感受得到十指緊扣的手比剛剛更加用力,蔣榮生冷著臉,淡淡地對顏湘說:“不要離大海太近。”
“我只是想看看有沒有螃蟹,你別把我當松手就會不見的小孩!手…”顏湘甩了甩,說,“握得太緊了,疼!”
蔣榮生卻沒有松開的意思,把顏湘往回扯了一些,語氣冷了一些:“你不是嗎。”
顏湘被他拉著往岸上走,本來想生氣,但是忽然又明白了些什么,不再掙扎,跟在蔣榮生身后。
半晌后,顏湘才說:“喂,姓蔣的?!?
蔣榮生回頭,看著顏湘,墨藍色的眼睛在夜色下更加漂亮。
顏湘說:“你是不是怕我會再掉進海里?!?
蔣榮生瞳孔默了一瞬,片刻后,他晃晃顏湘的手,問:“你會嗎?”
“不會吧,之前是意外,你說的呀?!?
“嗯。”蔣榮生說。
蔣榮生只是很簡單地說著,他似乎不愿意再提起那些事情。
顏湘忽然很好奇,盯著蔣榮生的面龐,問:“我們真的結婚了嗎?可是如果我們結婚了,你……你為什么要那樣對我?”
把他當狗一樣用,邊|操,邊居高臨下地審視他。
好像高高在上的國王。
這個世界上,哪里會有這樣的夫妻呢。
蔣榮生斂了斂眼眸,回答顏湘:“結婚了?!?
“因為你看起來很適合被那樣對待。”
顏湘呆了兩秒鐘,聲音提高了一些:“你說什么呢!”
蔣榮生笑了笑:“因為你看起來很適合被那樣對待。委屈的時候哭起來很可愛,高|||巢臉很可愛,被控制著爽||||到說不出話也很可愛,身上全部是wen|||痕鞭痕的時候很可愛。而且你有潛質,被粗暴對|待時候你會翹||||得更高。”
“不過。有很多個瞬間,我發現你笑的時候,也很可愛?!笔Y榮生揉著顏湘的臉,“寶寶,以后我們多笑笑好不好。”
顏湘晃晃腦袋,想甩開蔣榮生的手。
很多時候,顏湘也有點模糊了,面前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他記憶里的人呢?
有時候他很陌生,高高在上地,工作的時候尤其,完全是上位者的氣質,成熟冷漠,殺伐果斷。
然而私下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他又總是很可靠,也很有耐心,給予幫助,關懷,而且不吝夸贊。
就算老實地關掉游戲機睡覺也會被夸乖寶寶。
顏湘微紅了臉,“誰要你說,你不那樣對我,我當然每天都會笑?!?
蔣榮生笑了笑,沒說話。
顏湘又問:“那我沒有醒的時候,你在想什么呢?我一直都想問。守著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醒的人,會很難熬吧。”
蔣榮生說:“什么都沒有想?!?
“這是什么意思?”
蔣榮生親了一下顏湘:“就是什么都沒有想的意思?!?
仿佛出自完全的本能,理智分析完全不起作用。
甚至到后來,蔣榮生去加州出差,看著空空蕩蕩的過山車,和寂靜冷清的沙發,他凝視著,甚至還在用理智控制自己,試圖讓自己從這段仿似漩渦一般的情緒抽離出來。
他已決定逃離。
但是他知道那是沒有用的。
回國,他依舊每天下了班就去他身邊。
無法思考,無法用平常的大腦去思索,空空如也,就是什么都沒有想。
可是顏湘聽不懂,他只覺得困惑非常。